第127章 回答(上)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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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7章 回答(上)(3/3)

成片破产,乡村劳工大量涌入城市,可城市工业岗位并未同步扩容,过剩劳动力进一步压低了全城工人薪资。”

对伊迪斯来说,这方面的东西恰好是她现实中遇到的实践,所以倒是有话可说。

“当千万工人家庭同步缩减非必要开支,市场有效需求便会持续萎缩。

一八七三年年末,伦敦棉纺、五金、家具行业超四成工厂选择缩减工时、批量裁员。

工厂库存堆积、订单锐减,只能继续裁员减产;大规模失业又进一步压低全民购买力,形成恶性循环,层层拖累整个经济体系。”

伊迪斯稍作停顿,“所以依照穆勒先生的框架,这场萧条只会被归因为投机失度、资本错配、农业受挫,是外部秩序失衡、市场短期紊乱,只需静待市场自行清算、制度微调,秩序便能恢复。

这是古典学派一贯的视角——只看供给、看生产、看外部秩序失调。”

“可若用边际效用理论审视一切,我们便能看见截然不同的核心逻辑。”

她语速平稳,逻辑层层递进。

“按照边际效用理论,价值与市场交易的核心,从来不是劳动成本与产能规模,而是人的主观欲望、需求与边际取舍。

1871到1873年疯狂扩张的铁路与工业投资,每一先令新增投入带来的利润持续走低、风险持续走高,投资者的主观盈利预期悄然逆转,不再愿意扩张投入,市场扩张的动力自然枯竭。

于是短短三个月内,铁路股指暴跌近四成,大量项目停工烂尾,金融信用链条彻底断裂。

而底层劳工的困境,更是这场萧条的隐性底色。

工人薪资仅能维系生存,每一枚先令都用于刚需度日,工业品的边际效用对他们而言再高,也没有对应的购买力支撑交易。

不是商品无用,不是产能过剩,是大规模群体彻底退出了市场交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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