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迪斯唇角带着笑意,她就这样静静不说话。
拐过走廊转角,内科的地盘氛围截然不同。
走廊尽头的一扇门紧闭着,门口站着几个穿深色外套的女学生正在低声交谈。
欧文把伊迪斯拉到一边,压低声音说虽然内科那边去年对女学生开放了学位,但是有几个老教授至今还抱着颅相学不放,他们认为女性头骨某些区域的尺寸天生就不适合从事高等医学研究。她上个学期在走廊上被一个内科的老教授拦住,对方指着她手里的解剖图谱问她知不知道女性的大脑平均重量比男性轻——然后不等她回答就走了。
伊迪斯有些失语,最终讽刺地说:“这就是我们的时代,有真理也有穿着学术权威外衣的偏见。”
“我完全赞同。”欧文闻言不禁哂笑。
欧文领着她们拐过走廊转角,推开一扇标着“外科示范教室”的厚重木门。
示教室里弥漫着石炭酸溶液和亚麻布混合的气味,几个女学生正围在讲台前,听一位助教讲解李斯特消毒法的操作流程。
后排靠窗的位置站着一个穿深色外套的年轻男子,正低头翻看一本厚厚的病历夹,眉宇间带着一种被繁重课业压出来的疲惫。
欧文朝那边看了一眼,低声说了句“等我一下”,快步走过去。
两人在窗边交谈了几句,欧文接过病历夹翻了翻,点了点头,然后带着那个年轻男子一起走回来。
“班纳特小姐,这位是约翰·华生医生——严格来说,现在还是男子医学院的学生,正在攻读博士学位,在圣巴塞洛缪医院实习。主攻外科和临床诊疗,每天的工作就是查房、处理外伤、协助手术,剩下的时间要么是泡在病房里写病历报告要么是帮助教授带学生。今天过来给我们这边的外科教授送一份会诊资料以及指导我们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