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嘟囔着,抱着账册走了。
走到门口又回头补了一句:“伊蒂,不许再偷我的东西!还有,去把脸洗了,你脸上全是泥点!”
伊迪斯乖乖走向盥洗室,心里却在盘算另一件事。
班纳特先生,这位幽默风趣的老绅士把大部分时间花在书房里,对庄园的经营几乎不闻不问,全权交给管家和代理人。
如果她能想办法影响一下……
很显然她现在只是一个五岁的小孩,大人们不一定听进去。
但她可以让班纳特先生注意到这个问题。
伊迪斯洗完脸,趁没人注意,溜进了班纳特先生的书房。
书房里弥漫着纸张和烟斗的气味,班纳特先生正坐在扶手椅上看报纸。
看到小女儿进来,他放下报纸,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容。
“伊蒂,又闯什么祸了?”
“爸爸,我今天看了妈妈的账册。”伊迪斯仰着脸看他,“我们家是不是快没钱了?”
班纳特先生的笑容僵了一瞬,随即又恢复了:“谁告诉你的?”
“我自己算的,”伊迪斯掰着手指头说,“一年赚两千磅,但每年就花掉了一千八,所以一年其实存不下多少。爸爸,我说的对吗?”
班纳特先生沉默了很长时间。
他看着怀里这个小女儿,眼神从惊讶变成了审视,最后变成了一种伊迪斯不太能读懂的情绪——像是欣慰,又像是忧虑。
“伊蒂,”他放下报纸,双手捧起小女儿的脸,“你是个聪明的孩子,我突然意识到,我该做些什么事情了。”
伊迪斯突然觉得鼻子有点酸。
这个家确实有很多问题。
班纳特太太的忧虑,姐姐们各自的前途,那该死的限嗣继承法,还有未来必然会出现的宾利、达西。
至于钱的问题嘛……
伊迪斯在心里盘算着:班纳特一家靠土地营生,那就只能从土地上下手了,其实她在弄排水系统模型就是为了改造土地做准备,朗伯恩低洼地多,排水问题如果能解决,班纳特家的耕地直接可以扩大20%,相当于增加五分之一的土地收入。还有上辈子的会计技能不能白丢,她可以想办法帮班纳特先生梳理一下朗伯恩的经营账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