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收拢溃散的步卒,可魏军的骑兵已经彻底撕开了他的阵型,像一把烧红的铁梳子反复梳理着他那支散乱的步卒队列。
他连斩数骑,可身边的亲兵越来越少,喊杀声也越来越远。等他回身时,四面已是魏军的旗号,像一圈缓缓合拢的铁箍。
“陈式!”他嘶声喊了一句,声音在混战中被吞没了大半。
可他没有收到任何回应。在他视线尽头,陈式那面将旗正缓缓倒下去,像一面被风折断的幡。
姜维从始至终没有挪动过位置。他只是坐在那匹深灰色的战马上,看着这场厮杀从开始到结束,像看一幅被慢慢铺展开的画卷。
当蜀军那面“吴”字大旗彻底从视野中消失时,他轻轻说了一句:“收兵。”
魏军应声收拢阵型,骑兵纷纷勒马回撤,在后阵重新列队,动作干脆利落,像是演练过千百次一般。
战场上的喊杀声渐渐歇了下去,只剩下伤兵的呻吟和远处几声零星的马蹄。
陈泰策马从侧翼收拢回来,在姜维身侧勒住缰绳,喘着气开口:“陈式战死,吴懿也死了。蜀军溃散大半,剩下的都放下了兵器。”
他顿了顿,望向成都方向,“绵竹,可破。”
邓艾也从另一侧靠过来。他那身甲胄上溅了不少血迹,面甲下方的下颌绷得紧紧的,但声音还算平稳:“成都方向没有发现援军,城内此刻应该已经知道消息了。”
姜维点了点头。他望着远处那扇敞开的绵竹城门,门洞内空无一人,只有几面被遗弃的旌旗在风里微微翻卷。
他沉默了片刻,然后拨转马头:“传令下去,全军进城修整,三日后大军拔营,直取成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