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问：“这是什么？”

小月低头看了她一眼，声音不高：“这是奶奶给的钱。”

枣儿不懂钱是什么，歪着头想了想，又问：“钱能买什么？”

小月顿了一下：“能买大房子。”

枣儿听完认真想了想，像在琢磨一件她还不完全理解的事情，然后说了一句：“那我要大房子。”

说完她转身跑出去，继续蹲在枣树底下追蚂蚁。

阳光从门口照进来，那棵枣树的影子正从院子里慢慢移向门槛。

小月坐在堂屋里，看着桌上那个纸包，目光在泛黄的报纸边缘停留了一会儿，阳光落在她手背上，她没有动。

然后她站起来，把钱放进了自己的包里，拉好拉链。

小月带着枣儿走的那天，韦红霞起得很早。

天还没全亮，灶房里的灯就亮了，她把面板铺开，面粉洒在案板上，揉面、擀皮、调馅。

韭菜是昨天下午从院子里割的，还带着露水，鸡蛋是镇上买回来的。

她包了满满一盖帘饺子，码得整整齐齐。

枣儿坐在灶房门口的小板凳上，手里捏着一块还没下锅的生面皮，搓来搓去，搓成一个歪歪扭扭的球，捏扁了又揉圆，又捏扁了。

韦红霞弯腰把那个面球接过去，重新擀平，包了一个小饺子，放在盖帘最边上，单独留着，像一枚记号。

她低头看着那个小饺子，比其他的都小一圈，边角收得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