涩感。
前面的记录写得密密麻麻,王承恩每日接触过谁,在何处停留,甚至在司礼监多喝了一盏茶,全都记得清楚。
三天之内,他只接触过内廷太监和宫女,没有踏出皇城,也没有递送纸条或口信。
外面同样风平浪静,那三条假消息没有激起任何动静,南京未曾调船,陕西没有毁账,外城也无人仓促转移。
照这份记录来看,王承恩仍是那个只知忠心办差的老实人。
可末尾那行墨迹,让朱由检的视线停在纸上,再也没有往下移动。
“初三子时,王公公独自前往御花园假山之后,焚烧旧纸一叠,待王公公离开,暗卫从灰烬中寻得残纸一角,其上留有朱砂建字残迹,谨呈圣览。”
方正化从衣袖里取出一只小铁盒,双手放在案上,盒盖掀开时,铜扣发出轻响。
盒中躺着半块烧焦的碎纸,边缘已经炭化,残存的纸面上留着大半个朱砂写成的建字。
朱由检俯身端详那点暗红色朱砂,许久没有开口。
这个建字可以指向建州,也能牵扯建极殿,或许还藏在某个人名和官署名称之中。
纸页为什么要在子时烧毁,又为什么挑选御花园假山后的僻静地方?
普通宫中文书,不值得王承恩冒险做下这件事。
“这张残纸,还有谁见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