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也就那么一两人。到了夜里,满室空旷,难道不寂寞?若是时时盼着他们来陪伴,那日子也未免太冷清了些。”
她这话说得温柔体恤,可字里行间,都在诱导一个结论:你该多招几个放在身边。
沈砚霜反问:“媂皇说的寂寞,是说给我听的,还是说给在座诸位听的?”
宋媂笑意微凝。
沈砚霜悠悠开口:“我的确不是什么重欲的性子,也不习惯把身边位置填得满满当当。我挑伴侣,不看家世、不看财富、更不看有没有空闲陪我。”
“我看的是这人在我最狼狈的时候,有没有敢奔赴我。我看的是他肯不肯把命交到我手上。这样的人,一个难求,我能遇上几位,已是顶天的福分。”
她顿了顿,侧首看了看主桌那侧的白司夜与顾今月,唇角轻轻一扬,眸光回转时掠过全场。
“所以,媂皇的美意,我心领了。这些人材,中曜的大门敞着,合作的路也铺着,唯独那张婚书,得留给该留的人。”
鹤闻秋在旁缓缓举起酒杯:“砚霜这番话,倒是比今晚一整场歌舞都动人。”
白司夜垂着眼,杯中酒液映着灯火,光点在他眼底跳了一下。
顾今月端起面前的酒杯抿了一口,杯沿掩住了唇角那一抹笑意。
宋媂的打算终究是落空了。
“既然砚霜把话说到这个份上,我若再强推,倒显得南衡的子弟们不知分寸了。”
她抬手示意,陆宴会意,将余下几位候选人引回席间。
鹤闻秋偏过头来,压低嗓音对沈砚霜说:“你刚刚那番话,把联姻打成贸易,把示好拆成招标。可宋媂要是趁机给你安插间谍,你怎么破?”
沈砚霜漫不经心道:“她安插间谍,我正好缺几个能办事的中间人。南衡的人只要进了中曜的门,干得好就留,干不好就晾,跳得高了正好敲山震虎。”
她顿了顿,“宋媂以为是在我身边埋钉子,我倒觉得,是替我送了几把用起来不必心疼的刀。”
鹤闻秋微微眯起眼,笑意更浓了些。
之后,又该是南衡各大世家上前来敬酒的环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