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他一下,舍不得骂他一句。家里再穷,也要给他买最好的文具,穿最干净的衣服。
后来他得了白血病。
家里的积蓄花光了,亲戚朋友借遍了,能卖的都卖了。父亲白天在砖厂干活,晚上去工地搬砖,一天干两份工,就为了给他凑手术费。
再后来……
白云飞找到了父亲。
给了他一笔钱。
一笔足以支付骨髓移植手术的钱。
代价是——父亲要配合白云飞演一出戏。一出以假乱真的戏。一出需要有人“死”的戏。
刘全不知道父亲是怎么答应的。
他只知道,那天晚上父亲回来的时候,眼睛红红的,但脸上带着一种他从未见过的平静。父亲摸了摸他的头,说:“全儿,爸给你挣到钱了。你放心治病。”
然后父亲就……
刘全的手攥紧了拳头。
就在这个时候,他的目光不经意间扫过了阿强。
阿强靠在椅背上闭着眼睛打盹。露出了后腰上别着的一把弹簧刀。
刘全盯着那把刀看了两秒钟。
然后移开了目光。
什么都没说,低头吃泡面。
阿强睁开了眼睛,“吃完了?”
“嗯。”刘全把泡面桶放在桌上,很乖巧的样子。
阿强看了看墙上的挂钟。
挂钟的指针指向十一点四十。
“你早点睡。”阿强站起身伸了个懒腰:“我出去打个电话。”
刘全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阿强走到门口,回头看了刘全一眼。
“别乱跑。这地方乱得很。”
“我知道。”刘全低着头,声音闷闷的。
阿强关上了门。
脚步声在走廊里渐渐远去。
房间里安静了下来。
安静得能听到墙上挂钟的滴答声。
滴答。
滴答。
滴答。
刘全坐在床上,一动不动。
他的耳朵竖着,像两只警觉的兔子,捕捉着门外的一切声响。
等了大约一分钟。
确认听不到任何动静之后,他慢慢地从床上下来。
右腿落地的瞬间,一阵钻心的疼痛从伤口处炸开,像有人拿针在骨头缝里扎。刘全的额头瞬间冒出一层冷汗,他咬着嘴唇,硬是没让自己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