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声来。
他扶着床沿,一步一步地往门口走。
终于走到了门后。
他伸出手握住门把手,轻轻地往下压。
咔嗒。
门把手动了。
但门没有开。
刘全愣了一下。
他用力推了推。
门纹丝不动。
他弯下腰,从门缝里往外看。
门外挂着一把U型的钢锁,这种锁通常用在仓库和货柜上,结实得很,没有钥匙根本不可能打开。
刘全的心猛地沉了下去。
他被锁住了。
刘全靠在门板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冷汗从他的额头渗出来,顺着脸颊滑下去,滴在地上。
阿强手里有刀……
我知道了白总和父亲的交易。
父亲死了。
我就是成了知道白总计划的唯一证人……
阿强手里有刀……
白总个可能要让阿强做掉我。
怎么办?
怎么办?
他的大脑飞速运转。
门打不开。
窗户在三楼,跳下去就是死。
手机没有——阿强不让他带手机。
刘全的目光扫过房间。
台灯,桌子,椅子,床,窗户。
他的目光落在了床底下。
床是那种老式的铁架床,床板离地面有大约三十厘米的空隙。床底下黑漆漆的,积了一层灰。
刘全的眼睛亮了一下。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他慢慢地挪回床边,把枕头从床上拿下来,塞进被子里,把被子团成一团,从外面看就像一个人蜷缩着睡在被窝里。
然后他把床单拉了拉,盖住枕头的边缘,让它看起来更逼真。
做完这一切,他伸手关掉了台灯。
房间瞬间陷入黑暗。
只有窗帘缝隙里透进来的一丝月光,在地面上画出一条细细的银线。
刘全趴在地上,一寸一寸地钻进床底下。
他的手在黑暗中摸到了什么东西。
冰凉的。
硬的。
是剪刀。
一把裁缝用的大剪刀。
不知道是上一个住客留下的,还是酒店清洁工忘在这里的。
剪刀的刀刃上有一层薄薄的锈迹,但尖端依然锋利。
刘全把剪刀攥在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