调料包挤进去,又从暖水瓶里倒了热水,然后递到刘全面前。
“吃吧。”
刘全接过泡面,低着头用筷子挑起面条,吹了吹送进嘴里。
阿强靠在椅背上翘着二郎腿,从口袋里掏出一包烟,抽出一根叼在嘴里点燃,“刚刚医院那边传来消息,你爸已经断了气。”
刘全愣了一下,捏紧泡面,眼泪却不住的往下流。
阿强却对此习以为常,吐出一团灰白色的烟雾,说:“你也别觉得伤心,这是你爸自己的选择。可怜天下父母心,当爹都为儿子计较。你先在这里躲几天。等风头过去了,我送你去南方。白总已经联系人了,给你配了骨髓。等配型结果出来,到时候做个移植手术,就能治好。”
刘全的手顿了一下。
俄顷他抬起头看着阿强,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的光。
“……真的吗?”
阿强弹了弹烟灰,不耐烦地说:“白总说的话还能有假?你爸为了你这事搭了命,白总心里也过意不去。你放心,骨髓的事包在白总身上。”
“谢谢白总。”刘全低下头看着碗里的面条,嘴唇动了动,泪水不住的往下流。
他一筷子一筷子地吃着面条,面条的热气模糊了他的视线。
他已经很久没有掉过眼泪了。
不是不想哭。
是不敢。
如果他哭了,父亲会很难过。
父亲用命换来的钱,父亲用命换来的骨髓配型,父亲用命换来的——他活下去的机会。
他要好好活着。
刘全抬头看向窗外的天空。
月亮被一层薄云遮住了,只露出半张脸,冷冷清清地挂在天上。远处是瑞金医院的轮廓,几栋高楼的灯光亮着,像一片沉默的墓碑。
刘全看着那片灯光,心里忽然涌上一阵酸楚。
他想起了母亲。
他之前一直就在金瑞医院住院治疗,花光了家里所有的钱。
自从他住院以来,母亲几乎没有睡过一个安稳觉。每天天不亮就起来给他熬粥,晚上守在他的病床前,一守就是一整夜。母亲的手因为长年累月的操劳,已经粗糙得像砂纸,指关节肿得变了形。
他想起了父亲。
父亲老来得子,对他视若珍宝。从小到大,父亲舍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