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被谢安的手腕给吓到了。
而谢安此刻低头看着地上打滚的白云飞,脸上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没有快意。
没有愤怒。
没有怜悯。
什么都没有。
只有一种冰冷机械的平静。
像一尊站在血泊中的佛像。
自从冯胜安排自己当任工程部经理,让自己今晚来处理白云砖厂开始……谢安就没有退路了。
白云飞太狠了,太阴险了。
他设了一个局。
如果自己不这么做的话,今晚的自己会很惨很惨。
谢安没有选择,也没有犹豫。
只能用这样的方法,在这里解决掉麦秋雁提的三个问题。如果这里无法解决,一旦走出会议室……外面的工人就会把谢安给活活吃了。
今晚本来就是一场你死我活的交锋,如果输掉的人是自己……自己的下场会比白云飞还要惨。
对敌人的仁慈,就是对自己的残忍。
谢安不会犹豫,更不会分不清轻重缓急。
谢安从口袋里掏出打火机,“咔嗒”一声又点了一根烟。
深深吸了一口。
烟雾从他嘴里缓缓吐出,在灯光下缭绕成一缕淡蓝色的薄纱。
他就这么叼着烟,冷冰冰地看着地上的白云飞。
白云飞的惨叫声持续了将近一分钟。
从最初的尖锐嘶吼,到后来的呜咽呻吟,再到最后的气若游丝。脸上全是汗和泪混在一起,狼狈不堪。
疼痛像潮水一样一波一波地冲击着他的神经,每一波都比上一波更加猛烈,也更加难以承受。
谢安等他的惨叫声彻底停下来之后,才缓缓蹲下身来,凑近白云飞的耳边,声音很轻:
“凤姐最初砍的那个工人,在哪里?叫什么名字?”
白云飞趴在地上大口喘息,但那双眼睛里依然有一丝倔强。
“我不知道,我真的没看见……”
白云飞的心里在疯狂地呐喊。
不能说。
绝对不能说。
那个工人是整盘棋的关键。
只要那个工人还在他手里,他就还有翻盘的余地。
一旦说出来,一切就全完了。
白云砖厂的把柄、水运大桥的真相、老刘的收买……所有的事情都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