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云飞。我曾经也被人打断过腿。”
白云飞的眼睛猛地瞪大了。
谢安语气平静得像在讲一个别人的故事:“那时候我也是被人按在地上,疼得连叫都叫不出来。我看着天花板,心想,完了,这辈子完了。”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但是我没怂。”
他缓缓将钢管举过头顶,低头看向白云飞的眼神冰冷的像一潭死水。
“曾经的猎物变成了猎人。白云飞,今天希望你也别怂。”
话音落下的瞬间,钢管带着呼啸的风声砸了下去。
碰!
沉闷得像一记重锤砸在湿透的棉花上。
白云飞的右腿在钢管的撞击下直接被折断!
像一根干燥的树枝被生生掰断。
“咔嚓!”
骨头断裂的声音清晰地传遍了整个会议室。
白云飞的身体猛地弓了起来,像一条被钉在砧板上的鱼,抽出发抖,嘴巴张得极大,但最初的那一秒,他发不出任何声音。
因为疼痛来得太快太猛,大脑和神经在瞬间就宕机了。
直到两秒之后,惨叫才从喉咙深处爆发出来。
“啊啊啊啊啊!!!”
白云飞整个人从凳子上滚了下来摔在地上,双手死死抱住那条断了的右腿,身体蜷缩成一团,疯狂地在地上打滚。
他的额头撞在桌腿上,撞出了血,但他感觉不到。
他的手指抠进水泥地面的缝隙里,指甲翻了起来,但他感觉不到。
他只能感觉到右腿传来撕裂般的剧痛,像有一万根烧红的铁针同时扎进骨头里,然后被人用力搅动,简直无法呼吸。
“啊——我的腿——我的腿——”
白云飞的惨叫声在会议室里回荡,像无数把锯子在切割每个人的耳膜上。
白胜的脸彻底没了血色,靠在墙上双腿发软,整个人像一滩烂泥一样往下滑。
他的嘴唇翕动着,想喊“白总”,但喉咙里像是塞了一团棉花,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李修更惨。
他直接瘫坐在了地上,光头上全是汗,双手抱着脑袋,身体卷成一团,像一只被吓破胆的鹌鹑。
那是一种来自内心最深处的恐惧。
他们从来没见过谢安这样的狠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