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像月球表面。”
“损我是吧。”
“实话。”
顾绫舒把银片放在窗台上。白天的太阳晒得窗台温热,银片上凹凸不平的地方折着光。她拿起本子,在一张空白页上画了个轮廓——一片不规则的叶子,边缘有细密的锤纹。
这是她的第一个想法。不靠打磨去掉锤痕,而是留着它们,让它们成为纹理本身。
她画了一晚上。画到十一点,手腕酸了,才放下笔。
右手虎口的痂掉了。底下是一块新肉,粉色的,光滑的。
她看着那块新肉发了会儿呆。
手机响了。是个陌生号码。
她接了。
“顾绫舒?”是个女声,很爽利,“我是林若,温时谦让我联系你的。”
林若。温时谦的大学同学,现在做珠宝品牌。顾绫舒之前听他提过。
“你好。”
“时谦跟我说你在做设计,让我找你聊聊。你方便吗?”
“方便。”
“好,我明天飞大理,后天到你那儿,咱们见面说。”
挂了电话顾绫舒看了看消息列表。温时谦没提前跟她打招呼。她给他发了句:“你动作挺快。”
温时谦回:“你动作太慢。”
林若比顾绫舒想象的年轻。三十出头,短头发,穿了件亚麻衬衫,看起来不像做珠宝的,像搞独立音乐的。
她在客栈的院子里翻顾绫舒的本子,翻得很快,翻到那页叶子的设计停下来了。
“这个有意思。”
“还没成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