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排好之后凝视着其中一张写着字的牌背,看了很久很久。没有人知道那张照片上的人是谁,也不知道那张牌上写了什么。但每一个听过林尼魔术的人,都会在看到那些空荡荡的舞台和无人问津的扑克牌时,想起很久很久以前,曾经有一个魔术师,他的每一次表演都能让全枫丹的人起立鼓掌。他的身边永远站着一个穿黑色礼服、猫尾巴轻轻摇晃、从来不会对任何人抱怨任何一句话的少女。而那个魔术师再也没有变过魔术。
有一个专门从须弥城赶到枫丹歌剧院想看他表演的年轻学徒,花光了所有积蓄买了第八场演出的票,坐在后排站席上目睹了吊灯砸下来的整个过程。他后来在归途中遇到一个蹲在路边用枯枝在泥地上反复画着同一个图案的流浪艺人,走近一看,那人画的是一只耳朵被压扁的猫——和她躺在手术台上时那只再也不会抖掉的猫耳朵的角度一模一样。学徒蹲下来问他还有没有演出,他说没有,以后也不会有了。学徒问他为什么,他沉默了很久,然后把手里那根枯枝轻轻放在脚边,说——“最伟大的魔术,也变不回已经死去的搭档。”学徒没有走开,他坐在路边,把怀里的扑克牌也抽出来,把那句话翻来覆去想了很多遍,然后低头看着自己那副被雨水打湿的牌,很久很久没有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