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当初的自己,”哈伯低声说,仿佛在自言自语,“那个年轻的救世主,那个狂热的爱国者,他们好像都是别人,是陌生人,他们的激情,他们的信念,他们的痛苦和选择,离现在的我太远了,远得我无法理解,无法触摸,我只剩下这具苍老的躯壳,和一堆解不开的困惑。”
他最后抬起头,看向赫拉克勒斯,看向观众席,看向这片竞技场,看向冥冥中可能注视着的命运或者神明。
他的嘴唇动了动,吐出了那个贯穿他一生、也贯穿这场战斗的问题。
“科学……是拯救人类的,还是毁灭人类的?”
他的声音很轻,但在绝对的寂静中,清晰地传到了每个人的耳中。
“这个问题……我依旧没有确定的答案。”
话音落下。
一片死寂。
赫拉克勒斯站在哈伯面前,失去了双手,满身伤痕,但眼神依旧平静,他听着哈伯的整个讲述,从出生到死亡,从荣耀到耻辱,从拯救到毁灭。
他没有说话。
他只是看着哈伯,看着那张疲惫的、苍白的、布满困惑的脸。
然后,他缓缓地,点了点头。
那是一个很轻的动作,但含义明确。
他听懂了,他理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