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自白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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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自白(8/9)

社会充满了怨气和寻找替罪羊的冲动,阴谋论四起,对犹太人的歧视不再是边缘言论,它成了社会的共识,成了某种‘爱国’的表现,我的研究所总被人骚扰,窗户被砸,墙上涂着侮辱性的标语,信件里塞着威胁。每当这种时刻,我又会想起在汉堡的港口,那个巴伐利亚流氓的辱骂,那句话,像一根刺,扎在我心里,每次想起,都疼得发颤。”

他的目光扫过周围的海水,沙滩,仿佛在确认这个环境。

“我开始对有着海腥味的空气变得敏感。”哈伯说,语气里带着一种病态的偏执,“一闻到海风的味道,我就想起那两年的徒劳航行,想起汉堡港的耻辱,想起那些不被承认、不被接纳的日日夜夜,心中总会升起无名的仇恨,恨那个流氓,恨那些歧视我的人,恨这个变了味的祖国,也恨……无能为力的自己。这也是为什么,我要求这场战斗的场地在海边,我要维持这种仇恨,让它烧着,不要熄灭,仇恨有时候比信念更能让人坚持下去。”

他停了下来,剧烈地咳嗽了几声,咳得弯下腰,好一会儿才缓过来,直起身时,脸色在光线下显得更加苍白憔悴。

“结局是自然而然的。”哈伯的声音恢复了平淡,但那平淡之下,是深不见底的疲惫和虚无,“在那个邪恶的新政权上台后,反对犹太成了国策,我因为犹太血统,被驱逐出研究所,剥夺了职位和荣誉,被迫流亡,我先去了英国,不受欢迎,又去了瑞士,最后,在巴塞尔的一家小旅馆里,病死了,孤零零一个人,身边没有亲人,没有朋友,只有那个永远无法回答的问题。”

他抬起手,摸了摸自己光秃秃的头顶,动作缓慢,仿佛在确认自己的存在。

“直到弥留之际,躺在异国他乡冰冷的床上,呼吸着陌生的空气,我才忽然想起了伊美娃。”哈伯说,声音轻得像耳语,“想起了她年轻时的笑容,想起了我们一起在实验室度过的日夜,想起了她对我说的那些关于人性、关于道德的话。然后,我又想起了曾经的自己——那个相信科学拯救人类、发明了固氮法的年轻化学家哈伯;还有那个热爱德意志、为帝国研制毒气的沙文主义者哈伯。”

他摇了摇头,眼神里充满了深深的迷茫和疏离。

“世事艰难,经历了这么多之后,我却没法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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