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海,没有激起半点涟漪。刀身无法再前进一分,也无法收回,仿佛被那团漆黑粘住了。
他瞳孔骤缩。
这是什么?
别西卜抬起了眼。
他的眼神,不再是之前的空洞或漠然。那双漆黑的眸子里,此刻翻涌着某种洪秀全从未见过的、冰冷而污秽的东西。那不是别西卜的眼神。
一丝极淡的、仿佛来自深渊底层的笑意,出现在他苍白的嘴角。
洪秀全瞳孔骤缩。
他立刻抽刀,向后跃退,拉开五步距离。
贵宾席,黑士笑了。
那笑容不再是之前那种深不可测的玩味,而是一种纯粹的、如愿以偿的愉悦。
他轻声说,声音只有自己能听见:
“终于等到了。”
别西卜站在原地。那团漆黑的球体,已经脱离他的胸口,悬浮在他身前,缓缓旋转。球体表面,不时闪过一丝暗红色的、如同血管般的纹路,随即又隐没在深邃的黑暗里。
阿普米优斯之杖,此时才啪嗒一声,落在擂台之外,静静躺着。
但已经不重要了。
别西卜缓缓抬起右手。他不再去看那根权杖,而是将右手,轻轻按在了胸前那团漆黑球体的表面。
球体微微鼓动,仿佛在回应。
别西卜——或者说,此刻控制着这具身体的那个意志——抬起眼,看向洪秀全。那目光,带着一种审视蝼蚁般的、纯粹的恶意。
“不错。”一个声音响起。音色还是别西卜的,但语调却截然不同,沙哑、低沉,仿佛混着无数灵魂的呓语,“把我逼到这一步……作为人类,你值得夸奖。”
他顿了顿。
“那么,现在……”
“轮到我了。”
话音落下,那团漆黑的球体,骤然膨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