奥丁肩头的双鸦,同时转过了脑袋。
赫尔墨斯低声道:“糟糕……”
布伦希尔德在贵宾席,手指猛地抓住栏杆。
擂台上。
权杖脱手的瞬间,别西卜的瞳孔,第一次出现了清晰的收缩。他几乎本能地想要去抓回飞出的权杖。
但洪秀全不会给他这个机会。
打落权杖,本就是计划中最关键的一步。为此,他承受了无数次振动冲击,全身都在刺痛麻痹。
现在,机会来了。
洪秀全在戳中别西卜手背的刹那,身体已经调整完毕。权杖飞出的方向根本无须去看,他的全部心神,都锁定了眼前失去武器的别西卜。
没有犹豫,没有停顿,甚至没有去管自己左手还扣着别西卜的左手腕。
他右手握紧刀柄,手臂肌肉贲张到极限,将刚才戳击的力量瞬间收回,转为最直接、最凶狠的劈斩!
刀身自右上向左下,划出一道死亡的斜线。
暗青色的刀光再次暴涨,不再是包裹刀身,而是向外迸发,凝聚在刀刃之上,变成一道凝实无比的斩击弧光!
空气被撕裂的尖啸骤然炸响。
这一刀,瞄准的是别西卜的脖颈。是断绝的杀招。
距离太近。别西卜右手刚因脱力而垂下,左手被洪秀全扣着,身体处于旧力已去、新力未生的平衡调整中。
无处可躲。
洪秀全的眼神冰冷。刀锋劈落。
结束了——
就在刀锋即将斩入别西卜脖颈皮肤的刹那。
异变突生。
别西卜的身体里,毫无征兆地,涌出了“某种东西”。
不是从他体外,不是从掉落的方向,就是从他体内——从他胸口的位置,一团粘稠的、深邃的、仿佛能吸收一切光线的漆黑,猛地透衣而出!
那团漆黑瞬间扩张,形成一个直径约一尺的、不规则的球形区域,挡在了刀锋与别西卜脖颈之间。
没有声音。
没有震动。
没有能量爆发的迹象。
洪秀全那凝聚了全身力量、足以斩开巨剑的一刀,就这样,斩进了那团漆黑之中。
然后,停住了。
刀锋,连同上面凝聚的青黑色弧光,如同陷入了一片绝对虚无的泥沼。前冲的势头,劈斩的力量,刀锋的锐利,一切的一切,在接触到那团漆黑的瞬间,被无声无息地吞噬、消解·。
洪秀全感觉到,自己斩中的不是物质,不是振动。
是虚无。
是混沌。
他的力量泄入其中,如同石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