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纸端,一声轻响,如雷贯耳。
“此案证据确凿,涉通敌、伪造兵符、擅调边军、构陷宗亲等多项重罪。”他目光扫过全场,声如寒冰,“即日起,移交刑部彻查。季家宗权暂收,候旨裁决。任何人不得干预,违者,以同谋论处。”
话音落,禁军列阵而动,缇骑押解季越、季浔及穆氏等人退出祠堂。
沈嬷嬷颤巍巍收拢文书,雪雁悄然靠近主子身后,欲言又止。
人群散去,唯有香火未熄,烛光摇曳,映照满地狼藉。
孟舒绾独自立于案前,开始整理剩余证物。
她将残页归匣,虎符封存,逐一登记造册。
指尖划过旧卷边缘时,忽觉袖口微沉,似有异物。
她低头一看,心头蓦地一震。
那条曾系于梅枝上的墨色丝带——原本应在那一夜焚契时化为灰烬,如今却不知何时被人拾回,静静置于她妆匣之上,丝线未损,墨痕犹新。
她怔住,指尖悬停半空。
窗外,细雨初歇,檐下滴水如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