食盒递过去,压低声音问道,“三爷他……为何要帮我们小姐?那些账册,他是什么时候查到的?”
荣峥沉默片刻,接过食盒,低声道:“三爷早在三年前,便知二夫人暗中侵吞孟家产业。但他一直不动,是因为时机未到。”
“时机?”雪雁不解。
“三爷在等,”荣峥看着远处清芷院那点不灭的灯火,语气里带着一丝旁观者的感慨,“等一个能凭自己的力量,看清季越真面目,并有勇气挣脱泥潭的人出现。如今,那个人是你家小姐。”
雪雁心头巨震,捧着空食盒回去时,脚步都有些虚浮。
而此刻,孟舒绾正坐在灯下,一页一页地核对着那些失而复得的账册。
穆氏做得极为隐蔽,但终究留下了蛛丝马迹。
忽然,她的指尖在一处记录上顿住。
那是三年前,城南一家绸缎庄的账目。
一笔五千两银子的支出,名目是采买西域貢绸,但收款的印鉴,却是一个模糊的兵部暗记。
她前世随外祖处理家中庶务时,曾见过类似的标记,与边军粮饷的调拨有关。
一家绸缎庄,怎会与边军粮饷扯上关系?
孟舒绾的心猛地一沉,一股寒意从脊背升起,比窗外的秋雨更冷。
她刚要合上账册,细细思索其中关窍。
就在这时,窗外传来一声极其轻微的瓦片挪动声。
声音虽小,但在万籁俱寂的雨夜里,却清晰得如同惊雷。
有人夜探她的院子!
孟舒绾霍然起身,熄灭了烛火。
几乎是同时,她听到院外巡夜更夫的梆子声——竟比往常提早了足足半个时辰,仓促地敲了两下,便远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