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重新撑起伞,绕开那片“污迹”,带着她转入另一条通往清芷院的抄手游廊。
游廊曲折,雨声淅沥。廊外芭蕉被雨水冲刷得翠色欲滴。
转过一个弯,孟舒绾的脚步倏然顿住。
廊下灯笼昏暗的光晕里,静静立着一道颀长的身影。
玄色暗纹锦袍,身姿挺拔如松,正是季舟漾。
他似乎已在此等候多时,肩头微湿,面容在明明灭灭的光影下显得愈发冷峻深沉。
他没有看她,目光落在手中一卷用红绳系着的纸卷上。
那是一份未曾启封的婚帖,纸张边缘已有些许泛黄,正是她幼时与季越定亲时,由官府出具的合卺文书副本。
这样私密的东西,他竟持有了多年。
孟舒绾心头微震,但面上却波澜不惊。
她没有后退,反而向前走了两步,在离他三步远的地方站定。
雨水顺着伞骨滑落,在两人之间形成一道无声的水帘。
“三爷今日在松鹤堂出手,是为清理门户,还是……另有所图?”她的声音很轻,却如同一根针,精准地刺向他深藏的意图。
季舟漾终于抬眸看她。
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在暗夜中亮得惊人,仿佛能洞穿人心。
他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只是将手中的婚帖递了过来。孟舒绾没有接。
他也不恼,收回手,转而递过一只沉甸甸的乌木匣子。
“这里面是那五十间铺子的地契副册,以及三枚对应的印信。”他开口,声音一如既往的清冷,“你母亲的遗产,原不该落入他人之手。”
孟舒绾的目光落在木匣上,没有立刻去接。
季舟漾似乎看穿了她的顾虑,继续道:“穆氏贪婪,却不蠢。她名下还藏匿着你母亲陪嫁的两处庄田未曾上报。官府的鱼鳞册上已被她做了手脚,若七日之内你不能将地契追回,待她与官牙勾结,文书易主,便永难索回。”
孟舒绾终于伸出手,接过了那只分量不轻的木匣。
这不仅仅是财产,更是他递过来的一场硬仗。
“多谢三爷。”她道,算是承了他这份情。
季舟漾颔首,未再多言,转身便融入了更深的雨幕之中,仿佛从未出现过。
当夜,清芷院的灯火亮了整整一夜。
雪雁辗转难眠,终是按捺不住,借着送安神汤的由头,悄悄去了荣峥的住处。
“荣大哥,”她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