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的,反倒器物冗余,白白闲置。
如今彩霞待产在即,才是眼下头等要紧事,我这些零星琐事,我们俩姐弟自行打理,何须太太劳心费神。”
“俩姐弟”三字入耳,王夫人心中顿时生出厌烦,只觉长女愈发糊涂昏聩。
她与宝玉才是一母同胞,血脉至亲的正经姐弟,何曾见过她对宝玉,这般贴心亲近,事事信任依赖。
反倒对东府那小子,百般热络亲昵,言听计从,不分亲疏内外,本末倒置,鬼迷心窍,全然昏了头。
她和琮哥儿不过堂房姐弟,她和宝玉才是亲姐弟,琮哥儿不过外三路,凭他也配称两姐弟。
王夫人压着语气说道:“大丫头,你如今待字闺中,琮哥儿虽未成亲,总归已成人。
他不是亲弟弟,随便进出你屋里,也该多个避讳……”
……
元春听了这话,顿时俏脸一阵绯红,纵然一惯大气从容,遇事应对冷静,心中也不由泛起一阵羞恼。
太太这说的什么话,好端端的堂房姐弟,原本就是规规矩矩,光明磊落,事事循礼。
偏叫她无端扯出嫌疑,给自家女儿抹黑,叫人如何不气
自己幼受家教,素守闺中礼范,琮弟更是士林翘楚,名教子弟,最守礼义廉耻,哪会有丝毫苟且。
琮弟那回来自己院中,都不会孤身前来,不是和姊妹们同来,便是带着贴身丫鬟过来。
前几日他过来走动,便带着英莲同来,自己抚琴给他听,英莲和抱琴同在一旁,怎能扯出捕风捉影之辞……
元春回家已有些时间,知道母亲与自己离家之时,也有了许多的不同,性子变得执拗偏激,对琮弟深怀怨怼敌意。
她虽心中有些无奈,想来是因为家业骤变,母亲做了半辈子当家太太,一下沦为偏支主妇,失去往日风光荣耀,才会这般心性大变。
元春原本以为,只要过去些年头,母亲满腔心结,自会渐渐消退,没想到事与愿违,如今似乎愈发偏执。
竟连亲身女儿都不尽信,胡乱说出猜忌之语,当真让人羞恼尴尬。
只是她碍于母女情分,只能压抑心中不服,不好当面辩驳。
垂眉说道:“太太只管放心,女儿行事,必有分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