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窥破内里隐秘。
一旦破绽败露,不止自己身为母亲颜面尽失,母女情分,姐弟恩义,也会日渐疏离,宝玉失了元春这层依仗,往后会愈发落魄无依。
她急于岔开沉重话题,方才进门之时,恰好听见元春抚琴,此刻目光一转,落在窗前古琴之上。
只见琴案漆皮斑驳,边角磨损,已显旧态,不复崭新光洁。
当下蹙起眉头,开口说道:“这琴案是你小时所用,自打你入宫之后,府中便无人抚琴,琴案常年闲置,经年累月,旧成这般模样。
你是荣国府堂堂大小姐,即便不如二丫头风光体面,也不该太过潦草将就,用这般陈旧器物,实在不成体统。”
元春闻言微蹙黛眉,心底暗自轻叹,母亲心性愈发浮躁偏执,区区一件陈设家什,也能生出这般盛气。
更无端牵扯二妹妹,妄论尊卑名分,最是犯忌讳,荣国府是琮弟的家业,论府邸正统,掌家正朔,二妹妹才是正经大小姐……
母亲这般言语,实在偏颇不妥,她不愿争执,温婉笑道:“不过一件陈设家什,只是漆水略旧,些许磨损。
用着安稳妥当便好,哪有这般多的讲究。”
王夫人依旧固执,连连摇头:“你是金尊玉贵的大小姐,若事事马虎随意,自轻身份。
那些没眼力见的,自然便会看轻了你,万万不能这般纵容。
凤丫头如今事管家媳妇,日日忙进忙出,里外张罗,也不知捯饬什么,偏眼皮子底下的不妥,竟半点不曾留意。
我也懒得找她理论,省得她伶牙俐齿,巧言辩驳,说得人头昏脑胀,我回去为你置办新琴案,叫人给你送来。”
……
元春见母亲为一桩小事,无端牵连二妹妹,还数落二嫂子,这般做派,一家子难安生,心头不由一阵烦闷。
不知母亲哪来的无名邪火,她如今安居西府,诸事安稳自在,若太太特意送来新案,反倒突兀惹眼。
难免让旁人胡乱揣测,倒像老太太与琮弟,刻意亏待她一般,平白惹出闲话,何苦来哉。
连忙说道:“太太不忙着买新案,前日琮弟来我屋里走动,他也是懂琴之人,见这琴案也说旧了,便说要给我备张新的。
若是太太和琮弟都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