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拓跋野抓住枪杆,硬生生拗断。断枪的尖刺划破蛮族之王的脸颊,划出一道深深的血痕,但这丝毫未能阻止他夺回战马。当拓跋野重新骑上黑马时,左眼的鲜血已染红半边兽皮战甲,在夜色中看起来宛如魔神降世,更加可怖。
“杀!给我屠城!”拓跋野的咆哮声如惊雷般响彻战场,震得人耳膜生疼。在他的命令下,蛮族大军如汹涌的黑色潮水,再次朝着京城涌来。血影阁的杀手们也从四面八方杀出,其中一名长老甩出的毒雾弹在人群中炸开,刺鼻的气味瞬间弥漫开来。绿烟所过之处,银甲军成片倒下,他们痛苦地抽搐着,口中涌出黑血,眼神中充满了绝望与不甘。萧临渊捂住口鼻后退,却看见南宫羽为了掩护伤兵,被三名血影阁高手围攻。白衣在血雨中翻飞,很快便被鲜血浸透,绽开数朵刺目的血花。
“南宫兄!”萧临渊目眦欲裂,想要冲过去支援,却被拓跋野的亲卫统领拦住。统领挥舞着狼牙棒,带着呼啸的风声砸来,萧临渊只能举着断剑格挡。“当”的一声巨响,断剑脱手飞出,狼牙棒的钝器狠狠砸在他胸口,肋骨断裂的剧痛如电流般传遍全身,让他眼前一黑,险些昏厥过去。恍惚中,他看见镇北王拖着伤体再战,银枪如灵蛇出洞,挑落两名杀手,自己却被拓跋野的战斧劈中肩膀,鲜血如喷泉般涌出。
就在这绝望之际,东方的天空突然泛起鱼肚白。第一缕阳光刺破厚重的云层,洒在萧临渊沾满血污的脸上,带来一丝温暖的希望。他猛地想起少林寺藏经阁的壁画——当年玄甲军死守孤城时,正是以火油灌渠,借风势焚敌。他强忍着剧痛,环顾四周,发现护城河的水流正被蛮族尸体堵塞,形成一道天然的火道。河边还堆放着蛮族来不及运走的火油桶,在阳光下泛着黑色的油光。
“镇北王!南宫兄!”萧临渊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嘶吼,声音沙哑得如同破锣,“引火油灌河!”赵凛虽身负重伤,却立刻会意。他挥舞银枪,砍断火油桶的绳索,黑色的油液如黑色的毒蛇,顺着河道蜿蜒流淌。南宫羽则甩出最后一把银针,点燃了蛮族堆放的草料。刹那间,熊熊烈火顺着油迹迅速蔓延,在护城河上形成一道巨大的火墙。火光照亮了整个战场,映得众人的脸庞忽明忽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