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厅的香炉青烟袅袅,关平独坐案前,手指轻叩桌面,节奏沉稳如钟摆。
他在等。
等曹操议事完毕,等那个改变命运的时刻。前世在特种部队,他学过最残酷的一课:耐心比勇气更难得。猎豹可以在草丛中潜伏六个小时,只为那一次扑击。
门外传来脚步声,不止一人。
关平起身,整理衣冠,垂手而立。
门帘掀开,先进来的是张辽,随后是一个中年文士,面容清癯,三缕长髯,目光深邃如渊。关平一眼认出——荀彧,荀文若,曹操的“子房”,王佐之才。
最后进来的那人,身量不高,但气度摄人。他头戴武冠,身着玄色锦袍,腰佩长剑,步履从容却带着一股压迫感。一双细眼精光内敛,嘴角微微上翘,似笑非笑。
曹操。
关平跪下行大礼:“关平拜见丞相。”
他的动作标准得无可挑剔,甚至比许都任何世家子弟都更规范。前世在军队里学的礼仪,与汉代礼节虽有差异,但这几天他已经反复演练过。
曹操没有立刻让他起来。
这位乱世枭雄居高临下地打量着跪伏在地的少年,目光如刀,一寸一寸地刮过关平的脊背、肩膀、后颈。
“抬起头来。”
关平抬头,目光平视,不卑不亢。
曹操微微一愣。
他见过太多人在他面前战栗——武将低头,文臣弯腰,甚至连皇帝都不敢直视他的眼睛。可这个十二岁的少年,眼神清澈而沉稳,没有畏惧,也没有刻意表现出的倔强,只有一种不合年龄的平静。
像一潭深水。
“你就是关羽的义子?”曹操缓步走到主位坐下,随意地挥了挥手,“起来说话。”
关平起身,站得笔直。
曹操端详了他片刻,忽然笑了:“你父亲性子孤傲,没想到教出的儿子倒是个知礼的。说吧,你今日来丞相府,所为何事?”
“晚辈病体初愈,特来向丞相谢恩。”关平躬身,“家父常言,丞相以国士待他,他必以国士报之。晚辈虽年幼,不敢忘恩。”
曹操捋了捋胡须:“你父亲当真这么说?”
“家父酒后所言,晚辈不敢妄语。”
曹操和荀彧交换了一个眼神。荀彧微微摇头,示意此子不可轻信。
曹操不以为意,笑道:“好一个知恩图报。来人,赐座。”
侍者搬来一个蒲团,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