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
满眼都是血。
关平最后一次呼吸,是在山体滑坡的碎石之下。三十一年的生命,连同那具钢筋铁骨般的特种兵躯体,一同被埋进了黑暗。
然后,他听到了哭声。
“少爷!少爷您醒醒啊!”
那是一个稚嫩的女声,带着浓重的哭腔。关平费力地睁开眼,入目的不是手术室的无影灯,而是一顶泛黄的粗麻布帐子。空气里弥漫着艾草的呛人烟味,混着发霉的稻草气息。
他猛地坐起来。
身体轻得不像话。手臂细白,指节分明,没有老茧,没有伤疤。这不是他的手。
“少爷!您烧了三天,可算醒了!”一个梳着双髻的小丫头扑到床边,脸上还挂着泪珠。
少爷?
关平的大脑像被闪电劈中。无数陌生的记忆碎片疯狂涌入——关羽、许都、曹操、建安五年……他叫关平,是关羽的义子,今年十二岁。父亲关羽刚在徐州战败,被迫投降曹操,此刻身在许都,名为客将,实为阶下囚。
他是穿越了。
不,是魂穿。三十一岁的特种战术教官,变成了一个十二岁的少年。
关平闭上眼睛,深呼吸。他在特种部队学过情绪控制,哪怕天塌下来,也要在三秒内恢复冷静。一、二、三。
睁眼。
“我没事。”他的声音沙哑,但平稳得不像一个孩子,“什么时辰了?”
小丫头愣了一下,显然不习惯少爷用这种语气说话:“回少爷,巳时刚过。张辽将军前日来过,说曹丞相请老爷明日过府赴宴。老爷今日一早就去城外军营了,让您好好养病。”
张辽。曹丞相。
关平脑中迅速调出历史资料:建安五年,关羽在许都,曹操对其极尽拉拢。不久后将爆发官渡之战,关羽会在白马万军中斩杀颜良,然后挂印封金,千里走单骑回归刘备。
而这些,他都知道。
他知道每一个时间节点,每一场战役走向,每一个名将的弱点。全知视角,是他最大的武器。
“更衣。”关平掀开被子,赤脚踩在地上。
“少爷,您还没好利索……”
“我说更衣。”关平的眼神扫过来,小丫头打了个寒颤。那不是一个十二岁少年该有的目光——冷冽、沉稳,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她慌忙去拿衣服。
关平站在铜镜前,打量着这具新身体。剑眉星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