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足以让校方认真来讨论这件事。
用购买力口径换算两万英镑的话,那就是21世纪的两亿多人民币。
如果用黄金锚定口径换算,那相当于五亿多人民币。
这并不是一笔可以随意拒绝掉的钱——要不然之前伊迪斯就不会心痛自己拒绝了一万英镑。
然而伊迪斯更明白校董会的表决只是第一步。
伦敦大学的学位授予资格不完全是校董会自己说了算的。
它的最高法律依据是王室宪章——一八三六年维多利亚女王签署的那份建校特许状。
宪章里明确规定了学校的治理结构、考试权和学位授予权。
要放开女性学位授予资格,只靠校董会投票还不够。
她在伦敦图书馆查阅学校财务报告的时候,翻到过那份宪章的副本,宪章正文里关于学位授予对象的措辞有这么一句话:“所有通过本校考试的男子,可获得相应学位。”
这个措辞不修改,就算校董会全票通过,授予学位的法律依据也站不住脚。
反对者只需要拿着宪章原文去法院申请禁令,一切就会回到原点。
伊迪斯前世除了历史,政治也学得不错。
她深知在任何变革中克服制度障碍非常重要也非常困难。
修改宪章意味着要把提案提交到枢密院,要经过法律审查、议会质询、王室签署,每一步都可能被拖入漫长的程序拉锯,每一个环节都可能被保守派截停。
不过伦敦大学建校本身就是一场政治博弈的结果——它在一八三六年之所以能拿到王室宪章,是因为当时牛津和剑桥垄断了英格兰的高等教育,非国教徒和世俗派被排斥在外。
而伦敦大学的创立是为了打破那个垄断。
它的根基从一开始就是反国教的、世俗化的、支持改革的。
假如有些人觉得拒绝两万英镑比接受更亏,就会帮忙向上谈。
所以这也是伊迪斯一开始更愿意从伦敦大学这边争取的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