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了,这让她梦回前世考考考的学生生活。
她真不是天才。
她的数学能力在这个时代也许算不错——毕竟她受过完整的现代高等教育,微积分、线性代数、微分方程都系统地学过——但绝对算不上顶尖。
真正顶尖的数学家,是可以凭空创造出新工具的。
她不行,她最多只能把工具用得熟练一些。
她知道未来的工具长什么样,比如非欧几何,集合论,更高级的线性代数语言。
这就像一个人手里虽然只有一把锤子,但他知道世界上还有锯子和刨子,当看到一块木头的时候,他能判断出用锤子敲不开,需要找锯子。
她试着用一种后世的、更直观的几何方法重新表述那个推导,在黑板上画了几个图,写了几行公式。
然后退后一步,看着自己的“作品”,摇了摇头。
教授走到黑板前,看着她写的那些图和公式,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拿起粉笔,在她写的公式下面加了一行批注,退后一步,又沉默了很久。
“你画的这个图,”他终于开口,“不是经典的表述方式。它更像是一种……我暂时叫不出名字的东西。但它让这个推导变得直观了。直观非常重要。一个只有计算没有直观的数学家,就像一个只有腿没有眼睛的人——能走路,但不知道往哪里走。”
伊迪斯被这句话触动了。
他们在讨论室里待了将近一个小时。
教授看出来了伊迪斯对于数学的见解确实不太深刻,不过他仍然带着她把《小行星力学》的几个难点过了一遍。
伊迪斯偶尔问几个实在不明白的问题。
教授对她的问题都认真回答了,没有因为问题“太简单”而敷衍,也没有因为问题“太奇怪”而嘲笑。
他只是在做一件很单纯的事情——讨论数学,仅此而已。
临走的时候,教授合上书,看着她。
“班纳特小姐,你平时在哪里上学?”
他在伊迪斯的笔记本上看到了她的姓名。
“我没有上学,我是家庭教育的。”
教授沉默了片刻,从口袋里拿出一张名片,递给她。
“如果你以后想来杜伦大学听课,可以拿着这张名片来找我。我保证你能进我的正式课堂,你也可以来听我的公开讲座。”
杜伦大学虽然也是刚举办三四十年的中型大学,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