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黑甲军士与象兵,性命均等。”
曹忌微愣,手上的动作停了下来。
曹方士摇了摇头:“然,于献王心目之中,十数象兵,尚不及他麾下一名黑甲死士贵重。反观那乘象国的新君,在他眼里,纵然殒尽大献五百黑甲,亦不如本国一名象兵可贵。”
曹方士长叹一声,语气中透出几分沧桑:“燕丹子一篇有云,闻烈士之节,死有重于太山,有轻于鸿毛者,这世间蝼蚁性命之轻重,从来皆是居上位者权衡而定。”
曹忌沉默片刻,眼底的阴鸷与迷茫逐渐消散,他重重点头:“弟子懂了,那么献王如此行事,只是护短与立威,算不得暴君之行。”
“算不得。”曹方士再次闭上眼睛。
天色渐暗。
林中瘴气开始弥漫。
因为寻找第一具影骨时,曾在林中遭遇过“雾障棺煞”,献王深谙诡地异象,坐在主车厢内冷声下令:“原地扎营,夜间不再行路。”
黑甲军动作奇快,不多时便在林间空地立起拒马与营帐。
篝火燃起,火光只能照亮营地四周,更远处则是浓得化不开的黑暗。
沈莹缩在献王营帐的短榻上,睡得极沉。
突然,营地外围的密林深处,升起一层诡异的白雾。
雾气贴着地面翻滚,裹挟着刺鼻的土腥与腐肉气息。
夜半时分。
“刺啦——”
“刺啦——”
摩擦声从营地外的浓雾中隐隐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