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0章 长河入海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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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0章 长河入海(8/11)

富汗,运面粉。

他问:为什么运面粉?

货主说:因为那里有人饿。

三十三年后,他运铬铁合金,运棉花,运汽车配件。

阿富汗不再进口面粉了。

阿富汗开始出口松子。

阿卜杜拉不知道这算不算他父亲那代人梦想的和平。

但他知道,父亲没有白死。

他死在战争里。

他儿子死在医院里,六十三岁,胰腺癌。

他孙子在里海钻井平台上,每天和来自九黎,伊朗,阿塞拜疆的工程师开会。

那个不会哈萨克语,只会俄语和一点英语的孙子,上个月给阿卜杜拉发了一条信息:

“爷爷,我们昨天打出工业油流了。”

阿卜杜拉没回复。

他不知道怎么回复。

他只会开车。

……

坦桑尼亚,达累斯萨拉姆

穆罕默德·拉马丹七十六岁了,还住在铁路边。

不是铁路职工了,2005年退休,养老金够花,儿子接了他的班。

他儿子叫约瑟夫,焊工,和他一样。

他孙子叫萨利姆,二十一岁,达累斯萨拉姆工学院铁道工程专业三年级。

三代人,一条铁路。

老拉马丹七岁那年,他父亲死在基隆贝罗河谷。

那是1986年,坦赞铁路被洪水冲断桥墩,父亲带人去抢修,坠河死了。

尸体捞上来时,手里还攥着焊钳。

七岁的拉马丹不知道“殉职”是什么意思。

他只知道自己再也没有父亲了。

1999年,纵贯线铁路开工,三十岁的拉马丹报名,成为最年轻的坦桑尼亚焊接技师。

开工仪式上,九黎来的总工程师问他:你父亲是做什么的?

拉马丹说:焊工。坦赞铁路。

总工程师沉默了几秒。

然后说:那你是继承。

2005年,纵贯线全线贯通,拉马丹被选为劳模,去西贡领奖。

他站在领奖台上,面对几百个陌生面孔,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他只是一个焊工。

他只会把两根钢轨焊在一起。

但那一年,他焊的那段铁轨,从达累斯萨拉姆一直通到开普敦。

他没有儿子讲那些大道理。

他只是带约瑟夫去看了父亲当年殉职的河谷。

基隆贝罗河还在,桥墩早换过了,新桥是双线电气化铁路桥,列车时速一百二十公里,比他父亲焊过的坦赞铁路快一倍。

约瑟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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