眉眼轮廓和裴闻渡有三四分相似,只是更凌厉,也更冷漠。
他左边眉峰缺了一小截,是早年打仗留下的疤,更添了几分凶相。
南宫凌霄放下手中的笔,将最后一份文件看完,一并递给旁边的心腹。
“容继,话都让他带出去了吗?”
容继上前一步,双手接过文件,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躬身回道:“老爷子,您放心。”
“我已经和叶先生说过了,想必渡少爷很快就能收到消息。”
南宫凌霄“嗯”了一声,缓缓拉开身前的紫檀木抽屉。
他伸出枯瘦的手,把里面那枚羊脂玉戒指拿起来,放在掌心轻轻摩挲着。
粗糙的指腹划过光滑的玉面,动作很慢,是在回忆什么久远的往事。
“这么多年了,我一直以为这枚戒指当初被昊儿丢掉了。”他眯起眼睛,语气听不出喜怒,“没想到,竟然在他手里。”
容继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温和笑意,牵动眼角的细纹:“您说笑了。”
“这可是南宫家的祖传戒指,都是大少爷的孩子,这枚戒指不管是给誉少爷还是渡少爷,都是合乎规矩的。”
许是年纪大了,说起过世的儿子时总会牵动心里那根绷紧的弦。
南宫凌霄闭了闭眼,胸口微微起伏。
南宫誉虽然是他一手扶起来的,可终究是王美绫带大的,性子又急功近利。
他还没退下来,这些年把持着家业,南宫誉就隐隐有架空他的势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