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森纳。

对于别人只是一支普通的英超球队。但对多特蒙德这间更衣室里的所有人来说，他们都太清楚这背后的分量。那是自家中场绝对核心曾经受过奇耻大辱的地方。

角落里，孙阳背靠着金属更衣柜。

他抬起左手，扣住右腕那圈厚重的白胶布，手指猛地发力，刺啦一声粗暴地剥离下来。撕下的胶布在掌心揉成一团，被他发狠般砸进一旁的垃圾桶里。

他一言不发，但眼底那抹翻滚的戾气根本藏不住。

“咣当！”

哈兰德低头扫了一眼手里的半瓶啤酒，狠狠砸在脚下。

玻璃渣飞溅中，这个身高超过一米九的挪威魔人迈着大步跨过来，蒲扇大的巴掌重重拍在孙阳肩上。

“伦敦那帮蠢货干的脏事，兄弟们心里都有数！”哈兰德粗着嗓门狂吼，“在葡萄牙打空场？简直太完美了！没那群英格兰白痴在看台上叫唤，老子就能听清莱诺被我连人带球砸进球网的惨叫声！孙，到了场上只管把球往禁区里送，剩下的交给我！”

桑乔扯下一条干净的毛巾丢给孙阳，弯下腰用力勒紧鞋带。

“算我一个。我可是曼城出来的，最烦北伦敦那帮自以为是的家伙。”桑乔冷哼一声，“他们右边路就是个没锁门的后花园。只要你的直塞给到位，我在边路就能把他们生吞活剥了。”

胡梅尔斯拿着干毛巾粗暴地搓着头发，斜靠在柜子旁拆解战术。

“阿尔特塔最近在搞那一套所谓的传控和肋部穿插，看起来有点东西。但是，大卫·路易斯的转身比咱们球场剪草的拖拉机还慢！孙，你那一脚手术刀直塞，刚好能把他们后防捅成马蜂窝。至于防守，前场那个奥巴梅扬交给我们这帮老骨头来锁死！”

罗伊斯拄着铝合金拐杖站在场地中央。

老队长灼热的目光盯着孙阳。

“多特蒙德从来不怕硬茬。”罗伊斯一字一顿，“去拿回属于你的尊严。让那些眼瞎的英格兰高层睁大眼睛看看，他们到底亲手扔掉了一个怎样的怪物。”

孙阳站起身，套上训练服，拉链一把拉到领口最顶端。

他拎起地上的三座个人奖杯，年轻桀骜的脸庞上满是狂气。

“谢谢各位兜底，但我可没觉得阿森纳是什么梦魇。”孙阳眼神锐利如刀，“他们只是咱们捧起大耳朵杯的垫脚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