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阳径直走到罗伊斯面前,一把攥住老队长的左臂。
“队长,走。”孙阳的语气不容反驳。
罗伊斯愣住了,身体本能地往后缩了缩:“别开玩笑了孙。那是你的高光时刻,去举起它,你们赢下了一切。”
“我说了,跟我走。”孙阳没给老队长留任何拒绝的余地。他大步贴上前,一条粗壮的胳膊直接架住罗伊斯的后背,“你才是这支球队的队魂。没你站在那儿,这块纯银盘子就是个废铁。”
一旁的哈兰德咧着大嘴扑了过来,活像个挪威黑帮打手,不由分说地架起罗伊斯的另一条胳膊。
两人一左一右,像是在护送一件易碎的稀世珍宝,把拄着拐杖的罗伊斯硬生生架到了红毯的最顶端。
孙阳把沙拉盘的右侧递给罗伊斯,自己紧紧扣住左侧边缘。
“数到三。”孙阳注视着老队长泛红的眼眶。
罗伊斯深吸了一口气,双手紧紧抠住金属盘的边缘,用力到指节突出。
“一、二、三!”
一老一少,两双手臂同时暴起发力,将这面象征德国足坛最高荣誉的沙拉盘,高高举向多特蒙德的夜空。
孙阳和罗伊斯共同举起象征德国足坛最高荣誉的沙拉盘
同一秒,场内的大型音响轰然炸响。皇后乐队那首《WeAreTheChampions》雄壮的前奏,如飓风般席卷整座球场。
金黄色的喷花纸屑从舞台四角的机械礼炮里猛烈喷发。如同漫天暴风雪,洋洋洒洒地盖在每一名多特蒙德球员沾满汗水的肩头。
球员们围聚在孙阳和罗伊斯身边,在这场漫天飞舞的金色碎纸中,像疯子一样互相勒着脖子蹦跳狂吼。
砰!砰砰!
就在这时,几声震耳欲聋的闷响,从高耸的外墙外强行砸进场内。
是巨型烟花升空的动静。
黑漆漆的夜空中,成百上千朵金黄与赤红交织的焰火接连绽放,把整个球场的顶棚照得通亮。
那是数以万计因为防控规定无法入场的多特蒙德死忠球迷。他们正扎堆在球场外的广场上,用这种最原始、最粗暴的方式,向这座球场宣示他们的存在。
他们扯着嗓子高唱队歌。粗犷的声浪顺着夜风灌进来,跟广播里的音乐交融在一起。
最高处的家属包厢区。
孙武站在玻璃栏杆后,粗糙的双手抠着金属横杆,指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