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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自己方才不是已经想到了么?”
冥河姥姥斜眼瞧他,
“独一无二的东西。
三界之中从未有过,便是六耳猕猴也复制不了。
那东西,就是孙猴子最大的依仗。”
李晏心头一动,模糊念想浮了上来。
只是尚未成形,好在已有了一线轮廓。
这念头若要真正成形,还需要一个契机。
道人心有所感,就在不远处的取经路上。
“晚辈受教了。”李晏再次施礼。
“受教个屁。”
冥河姥姥毫不客气,“你心里那点小算盘,老身看得一清二楚。
你在想,这事儿急不得,得等机缘。
对不对?”
李晏被她说中心事,也不否认,只是笑了一笑。
“机缘这东西,说来也怪。”
冥河姥姥端起茶碗,抿了一口汤,
“越急,它反而不来。
不在意呢?
自己找上门去。”
“前辈所言极是。”李晏正色道,“贫道这一路走来,确实颇有收获。”
“既然有收获,便莫要在此耽搁了。”
冥河姥姥指了指鬼门关方向,
“你那几个兄弟还在阳世等你。
再不走,猴子怕是要掀翻地府来寻你了。”
李晏哑然失笑。
“前辈,这孩子……”
“留在这儿。”
冥河姥姥淡淡道,“它虽是混沌遗蜕所化,但体内先天灵气,已让它脱了桎梏。
老身会照看它,等它醒来后,便让其在桥头替老身烧火。
也算是出路了。”
李晏正欲转身,却听咳嗽传来。
“小道士,你是不是忘了什么?”
李晏回头。
冥河姥姥眼皮半垂,面上皱纹堆叠,看不出什么表情。
“婆婆欠你的人情,才用了一个。”
竹杖静垂。
“你在那白骨岛上碰见了什么,婆婆不问。
但你能活着出来,心里想必攒了不少疑问。”
幽光在瞳孔深处一闪而逝。
“婆婆人情,三界之中能得着的一只手数得过来。
再换一个问题,不亏。”
奈何桥上安静了片刻。
李晏想到了祖师。
念头来得极快,道心都为之一颤。
确实。
师尊的下落是他的一桩心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