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一块?到哪里去找?我爷爷说他小时候这样的温玉在荒泽倒是随处可见,如今只怕翻遍荒泽也再难找出一块来。”
沉夜知道昆仆说得没错,认真想了想,笑道:“大不了把我的火燎洞赔给你。”
温玉只能暖胸口一寸来方的地方,火燎洞却到处暖烘烘的,自是比温玉更好的宝贝,可是昆仆却并无一丝喜色。
这样的话,他已经听沉夜说了许多次,被骗了许多次。沉夜耍起无赖时,脸皮厚得所向披靡。
昆仆拨弄了下火堆,道:“好歹死过一次了,以后能不能认真做只荒鬼?”
沉夜听出来这其实并不是个问句。
昆仆的性子,除了有些和其他荒鬼一样的迟钝外,既不呆板,也不活泼,有点脾气,脾气却不大,可以说就是最常见的那种。
他平时说话说不上厚道也说不上尖刻,并不像目力,他是很少这样阴阳怪气的。
“下次一定认真死。”沉夜笑起来,然后将身体又往热水里沉了沉,突然问道:“你怎么就对我这样好?”
这句话沉夜说得很不经意,语气也很寻常,就好像在问今天吃了什么一样的随意。
昆仆愣了一下,竟是想了许久,才这样回道:“你和我们有些不一样。”
沉夜并不指望昆仆这样的性子能说出多感人的漂亮话来,可是她也没料到昆仆竟然这样说。
她哪里不一样?
火光照在昆仆的脸上,让他森森白骨的脸显得更狰狞可怖。
沉夜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脸,他们明明是一样的。
“以前,爷爷总是说,来荒泽之前,我们不是这样的。”
沉夜微微有些讶异,虽然她知道昆仆已经很大年纪了,可是他平日里都尽量做出一副与她差不多岁数的样子,总是学着她说话,是绝对不会提起从前的。
看来昆仆这一次一定被她吓得不轻,竟摆出一副要对她掏心掏肺聊一场的架势。
“荒泽改变了我们,不仅仅是样貌。”
昆仆说着摸了摸胸口,宽大的袍子下,他也有一颗跳动着的水晶心,只不过如今已经变得乌黑,是天刑留给所有荒鬼的印记。
“荒泽夺走了一切,包括这里,我们没有心了,只知道想要什么东西,抢过来就是。”
昆仆越煽情,沉夜越漫不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