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王,臣以为必须救。诸葛亮被擒,蜀中将领多有折损,刘禅若再失成都,则蜀国亡矣!届时魏国便再无后顾之忧。
到时候他曹叡腾出手来,下一个要收拾的,必然是我东吴。"
孙权捏着帛书的指节微微泛白,沉默了好一会儿,方才咬着牙道:"那便救!传令!"
话音未落,殿外忽然响起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一名士兵满头大汗地闯进来,单膝跪地,声音劈了叉:"大王!急报!魏将张辽已率大军出合肥,兵锋直指濡须口!"
孙权的手猛然握紧了案角的玉镇纸,脸色瞬间铁青。
可这还没完,殿门处又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另一名士兵也跌跌撞撞冲了进来:"大王!襄阳急报!魏将贾逵已出襄阳,兵锋直指江陵!"
孙权整个人像被一道闷雷劈中,趔趄了一下,伸手扶住案沿才勉强站稳。
陆逊上前半步,压低声音:"大王莫慌,这只是佯攻,目的是让大王无法分兵救援成都……"
"你懂什么!"孙权猛地回头,目光冷厉如冰,"张辽!又是张辽!合肥那个张文远!他还活着,他还在!他只要人在合肥,孤的江岸就是一道漏风的篱笆!"
"可大王——"
"够了!"孙权一掌拍在案上,震得茶盏跳起又落下,"救什么成都?救不了!传孤旨意,沿江各军坚守不动,一律不得出城应战!谁敢私自出战,斩!"
陆逊站在原地,嘴唇翕动了好几次,终究什么也没再劝。他垂下眼帘,退后两步,躬身行了一礼,无声地退出了殿门。
殿外的风灌进来,吹得案上那卷求救信的一角微微掀起又落下,像一只被遗忘的手还在无声地挥动。
孙权独自站在殿中,望着那扇合拢的殿门,忽然觉得胸口那股闷气压得更紧了些,像有一块看不见的石头正慢慢往下沉,沉进他够不着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