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让它跟着那辆正在远去的车,走到她再也够不到的地方去。
回去的路上,韦红霞先回了刘家湾。
她把新房的卫生从里到外打扫了一遍,关好门窗,没有多待,锁好院门,回了县城。
孙素军看她进门,没有问她“送走了”,只是说了一句:“月季又开了一朵。”
韦红霞换了鞋,走到阳台上,那盆月季果然又开了一朵,比之前那朵大一些,花瓣层叠地展开,颜色是那种很淡的粉,像还没有完全晒透的晚霞。
她蹲下来看了看,伸手碰了一下花瓣,又站起来,转身走回屋里,系上围裙,开始准备晚饭。
韦红霞站在灶台前,把砧板上的菜叶冲洗干净,水声哗哗地流过指缝。
她知道那八万六不会再回来,但她也没有觉得自己的手里空了。
窗外的天正从橘红变成暗紫,像一幅正在收笔的工笔画。
她站在灶台前,觉得那些流过她指缝的钱,正在她的手掌之外重新长出了它该有的样子。
这天早上,韦红霞蹲在阳台上换花盆,那盆月季该换土了,盆底的新根已经挤出了排水孔。
她把月季从旧陶盆里移出来,把那些盘结的根须轻轻松开,又放进新盆里填好土,然后端着那盆月季站起来。
站起来的时候眼前忽然黑了一下,像是有人把一盏灯在她面前拧灭了又迅速拧亮。
韦红霞感觉脚底发虚,伸手扶住了墙,指尖触到墙皮粗糙的质感,凉凉的。
她站了好一会儿,那片黑色的边缘才慢慢褪去,她重新看清了阳台上的光。
风从楼隙间穿过来,吹动她额前垂落的碎发。
孙素军正从客厅出来,手里拿着书,像是正要到阳台上来晒一会儿太阳。
他看见她扶着墙没有动,没有走近,等她站稳了才开口:“是不是太累了?”
韦红霞松开扶着墙的手,在围裙上蹭了一下,转过身来摇了摇头,说可能没睡好。
又过了几天,她站在灶台前炒菜,锅里的油热了,她把切好的青菜倒进去,滋啦一声,油烟升起来。
那股油烟味钻进她鼻腔的时候,胃里忽然翻涌了一下。
她条件反射地捂住嘴,弯腰干呕了几声,什么也没有吐出来,只觉着一阵酸水从喉咙里涌上来,眼睛也跟着泛了红。
韦红霞把火关小了一些,扶着灶台站了一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