韦红霞坐在枣树下面择菜,把黄叶子一片一片掐掉,阳光透过枣叶洒下来,落在她手背上,又碎又暖。
小月坐在旁边摘豆角,手指在豆荚上轻轻一掰,豆粒蹦进碗里,偶尔抬头看一眼枣儿,又看看韦红霞。
两个人说的话不多,但也不再隔着什么了。
阳光从枣树的枝叶间漏下来,在两个人之间形长了一道斑驳的光影。
孙素军来看过她们一次,带了一袋苹果和一捆青菜,在院子里坐了一会儿,跟枣儿说了几句话。
枣儿叫他“爷爷”,他应了一声,笑的慈祥。
他坐了一会儿就走了,只是为了来看看她们是不是安顿好了,风正从田野那边吹过来,吹动他外套的下摆,又吹动他身后正在变密的枣叶。
韦红霞送孙素军到院门口,他站住回头看了一眼院子里的枣树。
枝丫上的花苞已经鼓起来了,密密匝匝的:“快开花了。”
韦红霞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点了点头:“快了。”
他笑了笑,没有多留,沿着村路走回停车的方向。
韦红霞站在院门口看着他的背影,直到他在巷口拐了个弯看不见了,才转身走回院子里。
阳光正好落在灶台顶上,闪着暖融融的光。
小月带着枣儿回来的第四天早上,韦红霞起得比平时早一些。
她没有惊动她们,骑上那辆旧电瓶车,一个人去了镇上。
路两边的麦苗已经返青了,绿油油的,风一吹像波浪一样起伏。
她没有多看,车骑得不快也不慢。
银行刚开门,她是第一个排到柜台前面的,把存折递进去的时候,手指在封面上停了一下,然后才松手。
柜员接过刷了一下,又确认了一下余额,抬头隔着玻璃看了她一眼:“都取出来吗?”
韦红霞站在柜台前面,声音平静:“都取了。”
柜员没有再问,把存折放在机器上操作了一会儿,点钞机哗哗地响了几声,一沓沓钞票从机器里出来,八十六张,码得整整齐齐。
柜员用银行的纸带扎好递出来,她接过去,没有数,装进了布袋里,拉好拉链。
韦红霞走出银行,阳光正照在台阶上,她站在那道光里眯了一下眼睛,街上的行人来来往往,没有人多看她一眼。
她骑着电瓶车沿着来时的路往回走,路过那家她以前常去的面馆时没有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