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侧,田不易、苍松等人面如惊雷,震惊得忘了去呵斥张小凡的无礼。
“现在,你心里舒坦了?”
“今日若非我及时赶到,你执意催动诛仙剑,后果你想过没有?”
“一旦心神失控堕入魔道,在场诸位首座,能有几人逃过你的屠刀?”
“而为阻你滥杀,又会有几位首座像当年一样,被冠以‘大逆’之名斩于刑台,重蹈万剑一的覆辙!”
“那些首座门下弟子,再看着恩师含冤而死,岂不个个寒心?将来必如苍松一般,对青云门积怨成仇!”
“如此恶性循环,青云门离分崩离析,还有多远?这点浅显的道理,你竟都参不透?”
道玄面色骤然惨白,额角冷汗涔涔而下。
张小凡字字如刀,句句见血!
诛仙剑的真相一日不公之于众,万剑一、他本人、乃至苍松的悲剧,就永无休止地轮番上演,直到青云门彻底崩塌瓦解!
“真没想到,你年纪轻轻,竟能洞悉至此……老夫惭愧啊!”
一道略带沙哑的老迈身影忽然现身,目光惊疑不定地落在张小凡身上。
他手中握着一把竹扫帚,衣着粗朴,活脱脱是个常年清扫山阶的杂役弟子。
可此人一出现,青云门一众长老、首座齐齐变色,再难保持镇定!
“万剑一师兄?”
“您……真的还活着?!”
“当年道玄师兄,竟暗中保下了您?”
田不易、苍松等人一眼便认出,这正是他们心中至敬至重的万剑一!
张小凡连吼数声,原以为只是激愤之语,没料竟一语成真。
“是叶渊前辈告诉我的。”
张小凡冷哼一声,并未苛责万剑一。
他清楚道玄当年的交换条件:万剑一须终生守祠,不得踏出祖师祠堂半步。
在道玄与万剑一这段公案里,要说道玄全无私心,张小凡一个字都不信。
正因如此,他方才才会毫不留情地当众质问。
道玄那些令人费解的决断,表面看近乎昏聩;可若他早将掌教之位视作己物,一切便豁然开朗。
他虽未亲手诛杀万剑一,却借势压制、削其权柄、锢其身名,毕竟同辈之中,道玄才是首席大师兄,可光芒却被万剑一一力盖过。要说毫无芥蒂,谁信?
“叶渊前辈?”
万剑一怔住,眉头紧锁,搜肠刮肚也想不起此人是谁。
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