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下午,温阮正在公司看文件,手机响了。
林知远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带着一种介于无奈和看热闹之间的语气:“你过来一趟,你那个前任和你那个追求者在健身房打起来了。”
温阮把笔放下:“哪个健身房?”
林知远报了地址,她挂了电话拿起外套走出办公室。
健身房的前台已经有人围着了,她走过去的时候看到陆砚辞正靠在拳击台边沿擦嘴角,林卿尘站在几步之外,肩膀上的汗还没干,手指关节上有一块破皮。
两人看到温阮走进来的时候,动作都停了一下。
陆砚辞先把毛巾放下来了,林卿尘把搭在肩上的毛巾也拿下来了。
她先走到林卿尘那边,低头看了一眼他手背上的破皮:“你手怎么了?”
林卿尘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背:“擦破了一点。”
温阮说:“你等下去处理一下。”
她说完才转过去看了陆砚辞一眼:“你嘴角也破了。”
陆砚辞站在拳击台边沿:“他先动的手。”
林卿尘说:“你先说的话。”
温阮站在两个人中间:“你们俩加起来几岁了?”
她看着林卿尘:“你先去把伤口处理了。”
又看着陆砚辞:“你也去。”
她没有多停留,说完这两句就转身往外走了,走出几步之后听到身后两个人的脚步声都没有跟上来,她也没有回头。
林卿尘站在原地,低头看着自己手背上那块破皮,边缘正渗着细密的血珠。
他抬手用手背蹭了一下,然后转身朝更衣室的方向走了。
陆砚辞看着他走远,也转身走向另一个方向。
前台的人慢慢散开了,健身房恢复了器械运转的声响。
温阮走出健身房,冬日的冷风瞬间裹了上来,刮过脸颊带着刺骨的凉意,吹散了室内温热的气息。
街边的树木早已落尽枯叶,光秃秃的枝桠伸向灰蒙蒙的天际,冷清又萧瑟。
她拢紧身上的外套拉链,将寒风隔绝在外,站在门口的台阶下,没有离开。
方才两人针锋相对、大打出手的画面还在脑海里回荡。
不过是几句无谓的争执,两个向来体面的人,却偏偏为了她失了分寸,幼稚又执拗,让她心底只剩无奈。
片刻后,两道身影一前一后走了出来。
林卿尘率先踏出大门,手背上的破皮简单处理过,贴着一块白净的创可贴。
冬日冷风一吹,他额前的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