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阮在楼梯拐角停住了。
她侧过身,正好能看到他站在比她高两级的台阶上,一只手搭在扶手上,另一只手垂在身侧。
她抬头看着他:“你永远都在?”
他抬眼看她:“嗯。”
她往上走了一步,站到跟他平齐的台阶上:“那你站这么低干什么?”
沈既明被这句话顿了一下,喉结动了动,正要开口,她伸手拉了一下他外套的领口,把他往上带了一点:“下次说这种话的时候,站高一点,显得有底气一些。”
他顺着她拉的方向往上迈了一级:“这样?”
她看了看他:“还是有点低。”
他又往上迈了一级:“这样呢?”
她偏头看了一下他脚下的台阶:“差不多了。”
他没有再往上走:“那我现在说的话,算不算有底气了?”
她松开了他的领口:“还行,比刚才好一点。”
他低头:“那我下次记住了。”
温阮转身继续往下走了两步,回头看了他一眼:“你记住什么了?”
他跟着她往下走:“记住要说这种话的时候,先站高两级台阶。”
她没有再回头,但笑了一下,那点笑意落在背对着他的动作里,被楼道昏暗的光线揉成了一道若隐若现的弧度:“那你现在站的位置,刚好够用。”
声音不高,也没有特意转过来对着他说,但足够清晰。
他跟着她走出了楼道口,风从外面灌进来,她感觉到他的手自然伸过来,悬在她手边的位置,没有直接握住,像是留了一个接口给她,让她自己决定是否要填满这段距离。
她把手放了进去。
掌心贴掌心的动作,在那个光线暗淡的楼梯间里已经完成了全部的校准与确认,两个人在走出楼道的一瞬间,也同时完成了对那番话的完整接受。
……
凛冽的冬风拂过两人交握的手。
沈既明的掌心温热干燥,指骨修长分明,轻轻收拢力道,温柔地将她的手妥帖裹住,力道极轻,带着小心翼翼的珍视,生怕惊扰了此刻的温存。
一路无人说话,周遭只有冬风簌簌的声响,却没有半分尴尬,满是无声的缱绻温柔。
走到林荫道,枝叶晃动筛下细碎光斑,断断续续落在沈既明眉眼间。
他侧头看向身侧的温阮,眼底盛着柔和的柔光,滚烫热烈。
“刚刚在楼梯间说的话,不作假。”
他忽然低声开口,嗓音清冽又温柔,带着独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