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既明看完那行字,把手机翻了个面扣在膝盖上,杯沿碰到杯底时发出一声低而短的叩响,在安静的客厅里,那道声响如同石子在池塘表面短暂地弹跳了一下,然后沉入水面。
然后他站起来,走进卧室,门在他身后合拢,客厅里的落地灯还亮着,沙发上留着他坐过的凹陷,正在慢慢回弹,直到恢复成平整的平面。
林知远那边没有再发消息过来,屏幕已经暗了。
茶几上的手机屏幕暗了下去,光在那一角消失了,沙发上的凹陷也已经恢复了原状。
……
午休的时候温阮正在办公室翻一份合同,门没关,有人敲了两下门框。
她抬头,看到一个女人站在门口,穿着一件浅蓝色衬衫,袖口卷到小臂中段,手里没拿东西。
她笑了一下:“你是温阮?”
温阮放下笔:“我是。”
女人走进来在桌边站定:“我是林卿尘的姐姐,林卿玉。”
温阮靠在椅背里:“他让你来的?”
林卿玉在她对面坐下来:“他自己不知道我过来。”
她把包放在膝盖上:“我就是想来看看,能让他那种人跪下来求婚的女生到底长什么样。”
她说完偏头打量了一下温阮:“确实好看。”
温阮看着她:“你来看完就为了说这个?”
林卿玉笑了一下:“还为了说一句,我也挺喜欢你的。”
她没有多坐,站起来把包拎好:“你放心,我不会让我爸把他锁死的。他那个性格,锁也锁不住,只是时间问题。”
她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一眼:“下次一起吃饭。”
她走出去的时候顺手带上了门,高跟鞋的声音在走廊里响了几步就拐了弯。
温阮坐在桌前,重新拿起笔,刚才放下的那一页还停在原处。
她抬头看了一眼门口的方向,门已经合拢了,她把视线收回来,在页边空白处签了名字。
……
健身房里人不多,器械区的灯光压得偏低。
陆砚辞刚做完一组卧推,坐起来的时候看到沈既明正从门口走进来,手里拎着一只运动水壶。
两个人在哑铃架旁边打了个照面。
陆砚辞把杠铃片卸下来放回架子上,沈既明没有往器械区走,在离他几步远的地方停下来把水壶放在长凳上,低头拧开盖子喝了一口水。
陆砚辞直起身,把毛巾搭在肩上,偏头看了他一眼。
沈既明放下水壶,转过来看着他:“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