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说。”
“今天下午我让小周去查老孙的事。小周回来跟我说,他在村委会找老孙的时候,发现老孙不在。办公室的桌子上放着一张请假条——写的是回老家探亲,请假一周。”
秦牧没出声。
“请假条上的日期是今天。老孙今天上午还在村委会,下午就请假走了。他走得很急,连桌上的茶杯都没收。”
老孙跑了。
消息漏了,或者有人提前通知了他。
秦牧问:“他老家在哪?”
“户籍显示在隔壁市的一个乡镇。但我让人打了他留的联系电话,关机。”
“他走的时候有人来接他吗?”
赵铁柱说:“小周问了旁边卫生室的人,说下午两点多看见一辆面包车在村委会门口停了几分钟,老孙拎了个包上车就走了。面包车什么牌子、什么颜色,那人没注意。”
下午两点多。那个时候穿西装的人正在超市看秦小棠。
同一时间,两个地方在做两件事。一个踩点,一个撤人。协调得很到位。
“老孙的事先记下来。他跑了不要紧,该交代的他已经用行动交代了。明天的事更重要。”
“明白。”
挂了电话,秦牧在院子里又站了一会儿。
他在想唐坤。
唐坤被批捕这么久,从来没有主动交代过有价值的东西。他是那种当过兵的人,嘴硬,扛得住常规审讯。但嘴硬不代表不想说。有时候嘴硬只是因为说出来的后果比闭嘴的后果更重。
秦牧需要改变这个天平。
让唐坤觉得,说出来比闭嘴安全。
他走回屋,在堂屋的柜子里翻出一个笔记本。这是他自己记的。从回村到现在发生的每一件事,时间线、人名、关联——他用简笔画和缩写记的,别人拿去也看不懂。
他翻到唐坤那一页。
唐坤被批捕的罪名:绑架、寻衅滋事、非法拘禁、组织黑恶势力。证据链完整,赵铁柱和陈远航联合做的卷宗,检察院也审核过了。
但这些罪名全是“执行层面”的。唐坤干了什么、怎么干的、打了谁、关了谁——都清楚。但他替谁干的、钱从哪来的、谁给他下的指令——这条线一直断在他嘴里。
马文龙是明面上的后台,但马文龙被双规之后也没松口。两个人像是签了什么契约似的,死死咬住上面那层。
秦牧合上本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