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文龙的上线,临江市副市长。马文龙被双规之后,周永胜没有被牵连——证据不足。他还在那个位置上坐着,而且比以前更安静、更谨慎。
但安静不等于没有动作。
秦牧想起来一件事。陈远航被调整分管方向,是市局的人事安排。市局的人事调整需要市委政法委签字。政法委的分管副书记,是周永胜一手提拔的。
不光是在削他的人脉。周永胜在用制度的手段,一步步收紧口袋。
但周永胜为什么这么急?
郑副处长。
秦牧闭上眼。
如果郑副处长的死和周永胜有关,那毒理报告就是悬在周永胜头上的刀。报告一出来,死因一旦被推翻,整个案子就不再是“退伍兵维权”的等级了——那是命案。
命案没有追诉时效。
秦牧睁开眼,站起来。他没有开灯,摸黑找了件外套披上,走到院子里。
夜风吹过来,带着土腥味。
他蹲在院门口抽了根烟。手机屏幕亮了一下——苏晚的消息。
“车牌查到了。黑色奥迪A6,登记在恒正律师事务所名下。”
恒正律所。方立诚的律所。
秦牧把烟掐灭了。
今天下午去超市盯秦小棠的人,开的是方立诚律所的车。一个来见唐坤的律师,为什么要去看秦小棠?
不是在看秦小棠。是在看秦牧在不在身边。
或者说——在确认秦牧的家人有几个、在哪、好不好找。
踩点。
这不是律师会干的事。方立诚不会亲自派人去踩受害人家属的点——除非他背后的人交代了这件事。
秦牧拨了赵铁柱的号。响了四声才接。
“秦哥,十二点了。”声音带着困意。
“明天见唐坤的事安排好了吗?”
赵铁柱清醒了一些:“联系了检察院的老刘。他说程序上可以走,但需要明天一早去补一个申请手续。受害方确认性陈述嘛,不算常规操作,要检察官签字批准。他让你准备好身份证件和案件关联的材料。”
“几点能办完?”
“他说最快上午十点。如果顺利的话,中午之前你能到看守所。”
秦牧算了算时间。后天方立诚正式来见唐坤。他必须在那之前跟唐坤谈完。
“行。明早你来接我。”
“好。”
赵铁柱没挂,犹豫了一下说:“秦哥,有件事我不知道该不该现在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