抽屉里所有照片和纸质材料收出来,装进一个塑料袋,塞进自己房间床板下面的夹层里。
然后他拿起手机,给那个匿名号码发了一条消息。
“谢了。”
没有回复。
但那个号码没有关机——消息状态显示“已送达”。
秦牧盯着屏幕看了几秒。
凌晨两点半。秦牧的手机又震了一下。
赵铁柱的消息。
“审了半个小时。一个一句话不说,另一个松了口。说是临江那边的人介绍的活,让他们来柳河镇秦牧家里'拿点东西',拿到了给五千块钱。”
“介绍活的人是谁?”
“他说不认识,是在临江火车站附近一个棋牌室里有人找的他们。给了地址、照片、还有一把钥匙——说是你家院门的钥匙。但钥匙不对,打不开,所以他们才翻的墙。”
一把钥匙。
秦牧家院门的锁是三个月前换的,换锁之前的旧钥匙在村委会有备份——这是村里的老规矩。
旧钥匙从村委会流出去的。
赵铁柱又发了一条:“还有一件事。那个松口的说,'彪哥'在电话里交代过,东西拿到之后马上销毁,不要带走。就地烧掉。”
秦牧把手机放在床头。
不是拿走。是烧掉。
他们根本不关心照片上拍了什么。他们只要确保秦牧手里的东西不存在。
跟删信访记录、杀郑副处长是一套逻辑——彻底清除所有末端。
而且他们知道秦牧家的地址、院门锁的型号、东西可能放在堂屋的哪个位置。
这些信息不可能从沈同辉那条线上来——沈同辉不知道秦牧在查什么。
能知道这些细节的,只有一直在本地的人。
秦牧想到了一个还没有被碰过的名字。
刘德明。
被关在看守所里的刘德明。他交代了很多,但他没有交代所有。他在里面还有通讯渠道——看守所里的关系,是马文龙当年帮他铺的。
秦牧给沈默追发了一条消息。
“查一下刘德明在看守所里这段时间有没有违规联络外面的人。重点查最近三天。”
发完他躺到床上,睁着眼看天花板。
天快亮了。楼外传来第一声鸡叫。
他的手机最后震了一下。
匿名号码。第三条消息。
“彪哥姓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