挽着他手臂的美人掩唇娇笑一声,语气软得像化开的蜜:“抗旨不尊者,可是要五马分尸的哦~”
说着,尖锐指甲轻点他胸口,又划过宋杳衣裳:“你,和她,都要~”
璟钰眸色沉沉,盯着主位上那道人影权衡片刻,被威压震得终究还是不敢赌。
只能小心翼翼将宋杳放到身旁的空席上,让她侧脸伏在案上,又顺手拢了拢盖在她身上的鲛纱,自己则守在另一边落座。
十二长老和九长老瞧过来,也是忧心忡忡。
刚刚那两个昏过去的九圣堂修士喂了丹药已经醒了,虽然有伤在身,但至少遇到危险能跑几步。
宋杳这边方才也给喂了丹药。
九圣堂的鲛人族的都吃了,全是高阶丹药,吃下去却如石沉大海,半点用处没有,气息似乎还更弱了些。
他们摸不清宋杳真正问题出在哪里,眼下除了将她盯紧一点,没有其他办法。
待众人悉数落座,高座上的人漫不经心拍了拍掌。
殿内丝竹声骤然高昂,金声玉振撞在朱红殿柱上嗡嗡往人耳膜里钻。
数十道身影自殿顶翩然坠下,男女皆着薄如蝉翼的纱衣,面上覆着银纹面具,腰肢款摆间衣袂翻飞,舞姿靡丽却透着森森鬼气。
乐声越发热闹跳脱。
调子勾得人心尖发颤,连丹田灵力都跟着滞涩发飘,耳边嗡鸣不断,神智渐渐发沉。
“凝神,别听。”
十二长老叩了叩冰凉的玉杯,声线压得极低,借着灵力送入每位修士耳中,“按计划行事,结阵法。”
璟钰则暗中掐起清心诀,灵力刚要漫开,身侧美人便柔若无骨地贴了上来。
他指尖轻轻抚过他的下颌,吐气如兰:“公子是对我们陛下的寿宴不满意吗?”
璟钰一顿,只得缓缓收了灵力,垂眸避开她的触碰,没再动作。
殿中央舞乐越发热闹喧嚣,高座上那人姿态也越发放肆。
玄金龙袍松松垮垮敞着,露出大半苍白胸膛,一道狰狞长疤从锁骨斜斜划至腰侧,在暖玉下泛着冷白的光。
他揽着身侧美人的腰,指尖捏着羊脂玉盏,视线懒懒散散扫过下方坐席,忽然抬手指向席间一名修士,语调散漫沙哑:“朕这寿宴总不能只看这些,你,上来给朕献支舞。”
修士还没反应过来,那人广袖随意一拂,一股磅礴力道便凭空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