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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口,谢寻正坐在一辆模样极为普通的马车前。
那柄软剑,已经重新缠回了他的腰上。
裴淮止眸光扫过他屈起一只的腿,气息微微沉了沉。
“你就给颜颜坐这样的马车?”
谢寻扭头看过去。
他性子沉静、冷漠,为了杀一人,可以潜伏在冰天雪地里三天三夜一动不动。
可此时,望着裴淮止那明晃晃的敌意,再想起他看季昭颜时的眼神,心中便莫名闪过一抹怒火。
“被赶出来了?”
一旁的朔风,猛然睁大了眼睛。
嗯?
这位第一杀手不是出了名的人狠话不多吗?
怎么这会儿,一个劲儿地往自家主子心窝子上戳?
裴淮止却并没有动怒,反倒目光淡漠。
“我与颜颜胡闹,那是情趣。你莫不是以为,若本官真心实意想破坏,你能有机会带她进入白云寺吧?”
断路、封山、毁寺……
他甚至都不需要自己出手,只需将消息告诉沈烨安。
那疯狗自是会过来当这把刀。
谢寻忍不住眉心一蹙。
江述白,的确有这个能力。
裴淮止冷冷一笑,转头吩咐朔风。
“让人准备东西,把这马车里面好好装点一番,别委屈了我家颜颜。”
“是。”
话说完,沉影也恰好抱着裹得严严实实的布料走出来。
裴淮止没有再说什么,翻身上马,径直朝镜台行辕而去。
这一路,他都异常沉默。
到了行辕内,沉影正要将布料送到书房,一旁的朔风便凑了上来。
沉影冷声道:“你敢戳我肋叉骨,就打死你。”
朔风连忙收回伸了一半的手。
“真小气,不过,你有没有发现,主子情绪不对劲?”
沉影想了想。
“刚才面对谢寻,不是吵赢了?”
“这是吵不吵赢的问题吗?这问题的根还在季大小姐身上。你没发现咱们家主子,现在好像是被人丢到水里,好不容易爬起来,顶着大雨被淋了三天,一路回到主人身边,反倒被主人冷冷推开的小……”
沉影头皮阵阵发麻:“主子像不像我不知道,可若你敢把那个字说出来,你肯定会死。”
朔风连忙拍了拍自己的嘴。
“顺嘴了,反正就是那么个意思,你懂的。”
房内传出裴淮止的冷喝:
“滚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