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心,这活我干得来,明天会更顺手的。”
沈鹿溪点了点头,把今天的进账收好,又检查了一下粉条和调料的存量,心里有了数。
从铺子出来,她直接去了方九龄那里。
方九龄已经收摊回家了,正坐在屋里翻一本旧医书,看见沈鹿溪进来,把书合上放到一边:“方子带了?”
沈鹿溪从衣兜里掏出那张写好的温病方子递了过去。
方九龄接过来展开,眯着眼睛一味药一味药地看过去,看到中间的时候停了下来,用指头点了点其中一味药的名字:“这个量不对。”
“我也觉得拿不准,所以来请教您。”
方九龄拿起笔,在方子上把用量改了,又在旁边批了一行小字标注上。
沈鹿溪认真地看着他改过的方子,越看越觉得这一改确实精妙。既保留了清热的功效,又避免了药太苦,对初起的温病来说恰到好处。
“方先生,这个思路,是您师父教的?”
方九龄的手顿了一下,把笔放下:“我师父说过一句话,用药如用兵,贵在精准,不在猛烈。一味药多一分少一分,效果天差地别。”
他把改好的方子递回给沈鹿溪:“拿回去抄一遍,记住了,以后遇到温病初起的病人,先用这个方子,再根据具体症状加减。”
“谢谢方先生。”
“别光谢我,我可是要报酬的,你那个粉铺,明天给我留一碗加蛋的。”
沈鹿溪笑着应了,揣好方子出了侧屋门。
院子里,顾南祁正蹲在花盆前照顾柳荞娘养的花,沈鹿溪走过去的时候,顾南祁抬头看了她一眼:“去府城了?”
“嗯,去送了趟藏红花,顺便买了点种子。”
“买了什么种子?”
“辣椒和芝麻,铺子里要用。”
顾南祁点了点头,低下头继续换土。沈鹿溪站了一会儿,看着他手里的小铲子一下一下地铲着土,动作很轻,怕伤了花根。
“你还会种花?”
“不会,瞎弄的。”顾南祁头也不抬。
“我先去灶房了。”沈鹿溪转身往灶房走,走了几步又回头看了一眼。
夕阳下,顾南祁的侧脸被映得很柔和,沈鹿溪收回目光,快步走进了灶房帮柳荞娘烧火做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