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桥东四号页背面,也有掌心托影。
这一刻,红契匣前的夜风都像停了。
马长根抬起头。
铁桥东三号老散修也死死盯着那页红纸。
陶六是青岚杂役。
铁桥东四号是白石坊散修。
两个人隔着宗门与坊市。
隔着两年与三个月。
可红契上的指印,竟像被同一只手压过。
陈槐低声道:
“不是个案。”
杜契使面无表情。
“别急着下结论。”
“总号红契页多,受试者按印方式相似,并不稀奇。”
郑直写:
“不下结论。”
“继续对照。”
何巡使立刻抬手。
“范围仍限定。”
“陶六页。”
“铁桥东四号页。”
“乙七三相关页。”
“不得翻验全匣。”
杜契使冷冷道:
“总算还有人记得范围。”
商九衡道:
“范围清楚,证才站得住。”
第三页。
乙七三相关红契。
齐墨残剑照下去。
这页的指印不完全一样。
深浅不同。
油泥渗入也不同。
但指印角度,同样斜。
边缘有一处断纹,位置和陶六页、铁桥东四号页高度相似。
陈槐把三张纸的拓影画在账纸上。
三枚指印叠在一起。
不重合。
却有一种诡异的相似。
像三个人被迫把手放进同一个姿势。
“本人按印。”
陈槐道。
“会有力道差。”
“会有紧张抖动。”
“会有指腹自然扭转。”
“这三页不是没有差异。”
“但差异在泥量。”
“不在角度。”
商九衡看了半晌。
“像盖箱印。”
他说。
“人手被当成印章。”
铁桥东三号老散修一把攥紧丹盒。
“我邻摊咳得连筷子都握不住。”
“若他真按过……”
“怎么会按得这么稳?”
白掌柜喝道:
“够了!”
“你们又想靠哭诉定案?”
郑直抬手。
散修们安静下来。
他写:
“哭诉不入结论。”
“指印入结论。”
这句话让白掌柜的怒气像打在石头上。
齐墨忽然抬头。
“匣底有东西。”
杜契使眼神一沉。
“红契匣底,不在验页范围。”
何巡使也皱眉。
郑直写:
“不翻匣底。”
“只照开匣可见处。”
商九衡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