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垂下方两指宽的位置,多了一片花瓣。
红色的。新鲜的。纹路的边缘还有一些微微的红肿,像是刚纹上去不久——红色的颜料嵌在皮肤里,像一滴落在雪地上的血。她坐在那里的时候,微微侧着头,那片花瓣就在灯光的映照下泛着一点殷红的光泽——像是刚刚落在她皮肤上的一朵小花,还没有来得及枯萎。
苏尘看了一眼那片花瓣,没有多看第二眼。
但心里已经清楚了。
这瓣花是用他的血调的颜料纹上去的。从她走进纹身房坐下来到这一刻,那片花瓣已经长在她的脖子上了。他在那间纹身房里放出来的那滴血,现在变成了她身上的一朵花。这时他想起铁兴对他说的,"听说那个花瓣一开始的颜色是红的,但我没见过"。他明白了,在这座山洞里,在她们那个奇怪的纹身规矩里,红色代表她的丈夫还活着。只要他还活着,这瓣花就是红的。
苏尘把这个念头压到了心底。
殷蕊看到苏尘进来,目光在他身上停了一下,然后微微偏过头,看了他一眼——不是那种审视的、打量的目光,只是看了一眼,像确认他来了。
"人都到了。"旁边响起殷媚娘的声音。
苏尘收回目光,转向屋子的正前方。
殷媚娘坐在上首,姿态懒散地靠在一把铺了兽皮的椅子上。她手里端着一只小小的酒盏,不是茶盏——是酒盏,浅口,里面盛着半盏琥珀色的液体。她没有喝,只是端着,像是在等什么。
屋子里不止她一个人。
苏尘进来的时候就已经注意到了——两侧站着几个中年女人。不是守卫,看衣着和气质更像是门派里有身份的人。一共三个,分站两边,都穿着深色的衣裳,臂上或有花瓣或有别的纹饰。她们看见苏尘进来,目光平静地扫了他一眼,没有人开口说话。像是一排等着看仪式的柱子。
苏尘站在屋子中央,一时间甚至不知道该往哪站。
他从没想过自己会以这种方式成亲。前世曹钦虽位极人臣,但因为是无根之人所以没这个需要。这辈子重生在瀚北王府,他更没想过这事。但现在他就站在这间石屋里,被几个不认识的中年女人打量着,和一个脖子上刚纹了他的血的陌生女人并排站着,在一个他连规矩都不知道的场合。
有人端上来一只木盘